“這孩子,我去看看他。”是那個溫婉的女聲,更近了。
溫暖一驚,她雖然不懂古代規矩,但本能知道,自己這身現代裝扮,被古人看見,絕對要出大事。
她慌得想往後退,腳下一滑。
張白圭小聲地阻止她:“別動。”
他已經站了起來,看著溫暖,白色短袖上衣、五分褲、馬尾辮、粉色書包,每一處都和這個書房格格不入。
門外,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圭兒?”是那個溫婉的女聲,帶著關切。
張白圭深吸一口氣,對溫暖做了個蹲下的手勢,同時揚聲回應:“母親,孩兒在溫書。”
溫暖立刻會意,抱著書包往地上一蹲,但她蹲得離書案還有一步遠,整個人完全暴露在門口視線範圍內。
張白圭眉頭一蹙,母親腳步聲已至門外三步,此刻推她出門或藏於他處皆已不及。唯書案下可暫避,然需遮擋視線。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溫暖的手腕,用力往書案下一拽。
溫暖被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滾進寬大的紅木書案底下。書案下的空間狹小,她只能蜷縮著,鼻尖幾乎抵到冰涼的木頭。
“莫出聲。”張白圭用口型說,然後迅速坐回椅子上,重新提起筆。
就在他筆尖落在紙上的瞬間,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位穿著淡青色褙子的婦人站在門口,眉眼溫婉,正是張白圭的母親趙氏。她身後跟著一個丫鬟。
“圭兒,”趙氏溫和地看著兒子,“昨夜又讀到很晚?”
張白圭放下筆,起身行禮:“母親安好,孩兒不覺睏倦,多讀了幾頁。”
他的聲音平靜,但藏在袖中的手,輕輕按住了書案邊緣,正好擋住案下溫暖可能露出的衣角。
趙氏走進來,看了眼書案上攤開的《尚書》和寫了一半的註疏,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讀書是好事,但也要顧惜身體。”
她走到書案邊,想替兒子整理一下散亂的紙張。
張白圭的心跳快了一拍。
書案下,溫暖縮成小小一團,連呼吸都屏住了。她能看到趙氏淡青色的裙襬就在眼前晃動,甚至能聞到衣料上淡淡的薰香。
只要趙氏再往前走一步,或者低頭看一眼。
“母親,”張白圭忽然開口,“孩兒餓了。”
趙氏動作一頓,看向他:“餓了?我讓廚房給你做……”
張白圭道:“想吃母親做的桂花糕,就現在。”
趙氏失笑:“你這孩子,罷了,我這就去做。”
她轉身,又叮囑丫鬟:“春杏,你留在這裡伺候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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