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迷迷是星藉由自己的記憶捏塑出來的憶靈,甚至能讓遠在翁法羅斯的記憶令使昔漣降臨,是類似於那位昔漣分身一般的存在。不過在這裡,尚不需要昔漣本體降臨,僅是分身的話,足夠解決眼前的難題。
“我不想強硬的讓你醒過來。”星看向米奇,“我想,如果是莉拉和米婭的話,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你沈浸在虛假的夢境中,放棄現實的軀體。”
“沒錯。”莉拉看向米奇,眼睛裡盡是悲傷,“親愛的,你不能逃避下去,夢境或許完美,但現實才是我們的根。”
“可是……現實的世界沒有你們,這叫我如何有勇氣在這個沒有你們的世界裡生活下去?”米奇悲傷的看向莉拉和米婭,“你們是我全部的家人了,我,我不想離開你們。”
“笨蛋老爸,只要你不曾忘卻我們,我們就不會離開你。”米婭雙手叉腰,氣鼓鼓的說道,“老爸這不是完全沒記住嗎?相較於老爸軟弱的沈浸在虛假當中,我更希望老爸回到現實裡繼續生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啊。”
“斯人已逝,不可追矣。”星說了一句她從仙舟上學來的古語,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時的抽象,“米奇,不要一錯再錯。”
“是啊,親愛的。”莉拉捧住米奇的臉,“時間是最冷酷的存在,因為它無法倒流,但同樣也是最溫柔的存在,它會撫平所有的痛苦。”
“相信終有一日,你心中的痛苦能被其撫平。只要你還活著,只要這座城市尚存希望,一切就不是最壞的結果。”
“我……我不可以的,莉拉,我不可以的……不要把我一個人留下來。”米奇不知不覺間竟已淚流滿面。
“而且……你不想報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嗎?”星看出了米奇內心的動搖,這個時候就應該下一劑猛藥,“如果你沈淪夢境,那害你家破人亡的兇手將會逍遙法外。”
“可是,那可是小丑!”米奇強調,他的眼底盡是恐懼,對於小丑這個哥譚最恐怖的罪犯之一的恐懼。
這份恐懼甚至令他生不起報覆之心,只能暗搓搓的詛咒他哪天出意外死了。
這樣的人在哥譚並不少見,他們大多數人不敢去殺小丑,只會日日詛咒他的死亡,夜夜抱怨為何蝙蝠俠不為了他們殺死那個禍害。
至於他們自己?
哦,我們可是一個普通人啊,如何殺得死小丑?蝙蝠俠明明有那個實力,可他卻不願為了我們殺死小丑,真是個偽善的傢伙!
米奇曾經很是唾棄這種人,自己不願去覆仇,卻抱怨他人不幫他覆仇,甚至中傷蝙蝠俠。
但如今,同樣的選擇擺在他的面前:
嘗試殺死小丑,又或者……像那些曾被他唾棄的人一樣,不敢覆仇。
而更可笑的是,他心中生不出任何覆仇的想法,有的只有深深的恐懼,對於小丑的恐懼。
甚至……在他的內心深處,他產生了微末對於蝙蝠俠的抱怨——為何蝙蝠俠沒有早早的把這個禍害殺死,以至於害得他失去所有的家人,成為一個孤家寡人?
此時米奇才絕望的發現:原來……他和他唾棄的人並無不同。
“那又如何?”星向米奇伸出了手,“只要你不沈淪於夢境當中,便是你對於小丑的覆仇了。至於剩下的……”
星露出了自信又張揚的笑容,她拍了拍胸脯:“就交給我們吧。”
“你……”米奇幾乎被打動了,正是因為如此,米奇在這個他幾乎無所不能的聯覺夢境中,也堅定地認為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令他的莉拉與米婭回來。
過了許久,在星以為米奇不答應,正準備使用粗暴的手段打穿聯覺夢境的時候,她聽到了一個輕飄飄的“好”。
那聲音過於渺小了,渺小到星差點以為她幻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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