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萊雅鬆了一口氣,她撫摸著在奧赫瑪陽光照耀下顯現出美麗暗紋的布匹,忍不住讚歎道:“布料很好。”
光是看著,阿格萊雅都想到很多種新衣服的款式,可想而知白厄為她準備的禮物有多用心。
雖說現在為了翁法羅斯,阿格萊雅暫時還不能專心去開裁縫鋪,但製衣也已成為了她放鬆時的娛樂,尤其是給曾經逐火的同伴們。
“白厄,我新做了幾套衣裝。”阿格萊雅看向白厄,說罷,便讓衣匠將衣服遞過來,“這是回禮。”
阿格萊雅新設計製作的衣裳什麼顏色都有,雖然花花綠綠的,但卻並不影響整體的美觀,可見設計者的水平。
她當然知道白厄的衣品依舊沒有多少進步,也知道某個慣會縱著搭檔的傢伙會偷偷給白厄買他挑選出來的衣服。
但只要他們不當著她面將那些她不忍直視的衣裝穿在身上,她也是能忍受的。畢竟如今只要救世主好好的,他喜歡什麼顏色都可以。
哪怕喜歡的顏色太多不好設計,阿格萊雅都能克服這個困難。
果不其然,白厄看著阿格萊雅手上的衣服兩眼放光:“好漂亮!”
白厄將衣服抱在手上,非常珍惜,他感激地看著阿格萊雅:“謝謝阿格萊雅女士。”
“喜歡就好。”阿格萊雅看向白厄,“我很高興,你能走出來。”
從白厄的論述中,阿格萊雅發現,白厄精神狀態已經好上不少了。
或許只需要一點點希望,無論面對何等的苦難,他都能一直堅持下去,但想要將他內心的傷口治癒卻需要很多很多的愛,以及很長很長的時間。
白厄抱著自己懷裡的某隻白色的奇美拉,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一鼓作氣地問了出來:“阿格萊雅女士,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想問的,我都已經知曉。”阿格萊雅看向白厄,看著白厄驚訝的神色,“那個傢伙早就跟我說過了。”雖然是在他炫耀自己的禮物的時候順嘴說的。
“我們是一個團體,若有罪孽,也當是我們一起承擔的。”
“可是……我背叛了你們,背叛很多很多次。”白厄搖了搖頭,“而且我沒有實現你們的願望,我什麼也改變不了。”
“可是你做那些事的原因是什麼呢?”阿格萊雅搖了搖頭,“不也是為了讓翁法羅斯抵達真實的明天嗎?”
“黃金裔逐火之旅雖然起源於世界的謊言,逐火的終結從來都不是一切安好的明天,而是殘酷的輪迴。一代又一代的黃金裔,他們付出鮮血甚至生命所換來的,也不過是野心家用來實現自己野望的薪柴。”
“但這當中屬於人的意志卻是真實存在的。在謊言被戳破,殘酷的真相展露的那一刻,是你承擔了這一切,用新的謊言欺騙了世界,也欺騙了命運,為翁法羅斯爭取了時間。”阿格萊雅看向白厄,“這同樣是一次逐火之旅。”
“這是一場並非源於神明的神諭,而是人子因深愛著世界,而開始的逐火,正如那重返洞穴的愚者。”
“所以,從未背離逐火的你又談何背叛呢?”阿格萊雅揉了揉白厄的腦袋,“我從未想過,我等的期望讓你扛起了那近乎將你壓垮的責任。或許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責任心以及無私程度。”
“我即慶幸,又難過。”阿格萊雅望向在生命花園裡活蹦亂跳的奇美拉們,“慶幸你的無私讓翁法羅斯終於等到了破局的關鍵,但又難過於我的慶幸。因為為了讓翁法羅斯等到黎明,你已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價。”
“我只記得永劫迴歸的第33550336世和開拓者來了之後的第一世。更早的記憶都已為了再創世而消逝殆盡,唯有情感。可饒是這份情感,在最初也折磨得我們夠嗆。”
“僅僅只有情感的我們,都曾一度難以自控,更別說唯一完整經歷了三千萬世的你了。我不應對此感到慶幸。”
“阿格萊雅女士。”白厄不贊同地看向阿格萊雅,“這不能對比。”
“我是神諭中的救世主,生來便要揹負眾生的願望,哪怕我並非真實的救世主。平庸之人應當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選擇。”白厄看著如今和平又寧靜的奧赫瑪,“只要最後翁法羅斯能抵達真實的明天,我的付出就算不得什麼。”
“我很慶幸,慶幸每一世的我都會做出不同的選擇,也很慶幸每一世的你們,哪怕在其他地方稍有不同,但你們的本質與核心都和最開始的那一世並無不同。若非如此,我恐怕早就迷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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