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看著鏡子裡屬於棲梧的臉，他又有些恍惚，他真的不是棲梧嗎？
他有棲梧的容貌、棲梧的記憶、棲梧的身體，他與棲梧已經不分彼此了。
對此布魯斯早有覺悟，若是分不清，那便分不清吧，一切罪孽他都可以承擔，只要能活下去，向造翼者覆仇，保護僅剩的同胞，無論付出多少……他都可以！
哪怕要在仇人的身體裡覆活，哪怕就此墜入比死亡要殘酷無數倍的深淵，在他完成使命之前，他都不會死。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理智重新佔據上風，他開始整理布魯斯和棲梧混在一起的記憶，從中尋找可用的線索：
棲梧的記憶裡有不少有用的資訊，比如說星神、命途、仙舟聯盟。
其中最有用的情報還是仙舟聯盟。
根據棲梧……又或者“他”的記憶，所謂的雲君其實有一個更官方的名字——造翼者。
寰宇臭名昭著的三害之一的豐饒民。
而豐饒民最嚴厲的父親便是仙舟聯盟。而他們也是被仙舟聯盟的人追殺逃竄到太陽系附近的——他們只是一支逃跑的殘兵，隸屬於一個名叫鳴霄的造翼者。
甚至他們剛接觸地球時，發現布魯斯正在研究豐饒賜福，覺得豐饒賜福不是好東西的時候還懷疑這人是不是某個流落到這顆星球的仙舟人，所以各種試探。
最後發現地球沒人知道什麼是仙舟聯盟才狂妄了起來。顯然，仙舟聯盟對這些造翼者殘兵們來說非常有威懾力。
或許……他可以嘗試聯絡仙舟聯盟。
畢竟一物降一物。
可惜這一支殘兵因為逃跑得慌不擇路，一時間竟也忘了回去的路——雖然他們也不在意，畢竟能在仙舟聯盟不知道的地方作威作福可比回去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被仙舟聯盟圍堵要好上不少。
但這也加大了他試圖聯絡仙舟聯盟的難度。
棲梧在這裡是地位最高的幾人之一，除了他之外也就鑠翎和他持平。
只需要小心鑠翎，別讓他發現棲梧已經換了一個意志主導，剩下的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造翼者的階級固化，與曾經地球上的某個國家頗為相似。
更何況，鑠翎本就和棲梧有摩擦——如何讓人生氣沒人比他更會了。
“棲梧。”一個聲音響起，依靠記憶，這應該是鑠翎，之前在宴會里反對他的領頭人。
而分食巴里和……達米安的也大多是他的人。
“鑠翎，什麼事？”布魯斯抬頭望向鑠翎，他模仿著記憶裡棲梧的習慣。
“那些追出去的……一個都沒有回來。”鑠翎面色鐵青地看向棲梧，“如果你沒讓他們跑，他們一個都逃不出！”
“那也是他們廢物。”布魯斯嗤笑一聲，“讓他們獲得了神速之力，結果卻一個人都抓不回來，怎麼？你還要為幾個廢物來質問我？”
“你！”鑠翎睜大了眼睛，“好，我承認，是我讓他們找機會吃那些塵民的，但你也不能就這麼讓他們去送死。”
“送死？”布魯斯冷笑，“這難道不是他們太廢物嗎？幾個塵民都抓不住，這種廢物留著還有什麼用？他們連當食物都不夠格。”
“你！”鑠翎氣炸了，那幾個造翼者可都是他的手下親信，棲梧這麼說，簡直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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