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組長們在戰後輕鬆的寒暄逐漸遠去,夏洛蒂帶著艾琳娜穿過人群,朝著軍醫那邊走去。
看來精銳術師們計程車氣還不錯。她在心裡暗想。
雖然打了場敗仗,但還不至於被打的一蹶不振。
反觀退下來的這些意軍士兵,大部分都是一副愁眉苦臉垂頭喪氣的樣子,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地上。
穿過這些蔫巴了計程車兵,夏洛蒂帶著艾琳娜來到了臨時醫療站。
說是醫療站,其實也只是一個背風的小土丘後搭起的軍用帳篷。
帳篷內外都擠滿了受傷計程車兵,那些受傷比較輕的在帳篷外或坐或站,而比較嚴重的都在帳篷裡的擔架床上躺著。
幾名佩戴著白底紅十字臂章的軍醫在傷員們之間穿行,或是忙著給重傷者止血、打夾板和注射藥物,或是給外面那些情況稍好計程車兵處理傷口,忙的焦頭爛額。
見到兩名法軍術師前來,一名醫官利索的給眼前的傷兵打上繃帶後,快步走到她們面前,用不算流利的法語說:
“戰友,需要幫助?”
“嗯,醫官,麻煩看看她的傷口。”夏洛蒂說著,指了指艾琳娜的左臂。
挽起來的袖子下,艾琳娜小臂上的那道砍傷格外顯眼,雖然能看見上面有塗過得藥膏的痕跡,但是傷口在痊癒前,又因為那場狂風而二次撕裂。
“嗯,瞭解。”
這位義大利人軍醫話很少,只是沉穩的應了一聲,就回頭去帳篷裡拿需要用到的東西。
“可能會疼有些。”他回到兩人面前時,手裡拿著一個墨色的玻璃瓶,“達金溶液,必須用這個清洗傷口,防止感染壞疽。”
“嗯,我知道了。”艾琳娜深吸一口氣,把受傷的胳膊抬到了醫官面前。
軍醫把艾琳娜的袖子又往上掖了掖,隨後拿出一個開水燙過的金屬注射器,把瓶子裡的達金溶液吸到注射器針筒裡。
達金溶液,學名次氯酸鈉溶液。夏洛蒂看著那股呲向傷口的液體水柱,心裡想道。
這東西自己也用過很多次,如果在訓練時受了傷,設施裡的軍醫經常用這個溶液來消毒。
那種密集又尖銳的灼痛實在是令人記憶猶新……
所以,臨時醫療站的帳篷裡時不時傳來的叫喊哀號聲,有很大一部分都來自正在接受消毒清創的傷員。
艾琳娜首到藥水清洗完後都沒吭一聲,但看她額頭上沁出的冷汗和被緊咬住的下唇,就知道這真的疼的要命。
“不錯,姑娘。”醫官把針筒收好,隨後開始在她的傷口上塗抹草藥,“接下來還是有些疼,再忍一忍。”
“艾琳娜,放鬆點,”夏洛蒂把手搭在艾琳娜的肩上,安慰道,“別低頭看傷口,想想別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我……我知道,姐,”艾琳娜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其實……我己經在想了……”
“嗯?”夏洛蒂好奇道,“在想什麼?”
艾琳娜歪了歪腦袋:
“我在想,要是現在我們去威尼斯,應該還能趕上狂歡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