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快放開我!”
羅賓猛地掙扎,卻被他用更緊的力道箍住。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纏的剪影。
“你這些年東躲西藏,沒過過什麼安穩日子吧?”
布魯斯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像砂紙般磨過耳膜。
羅賓突然僵住,那些被追捕的夜晚如潮水般湧來——雨夜中翻越圍牆時的泥濘,藏在廢棄船艙裡啃食發黴麵包的酸澀,還有每次醒來時確認是否還活著的恐懼。
“是啊...我都逃亡了十幾年。”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像一片羽毛落進水裡。
“每天醒來都怕被人出賣背叛,連做夢都在想怎麼逃出包圍圈。”
說到最後,她竟像洩氣的皮球般癱軟下來,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布魯斯感覺到懷中人逐漸平靜,呼吸變得綿長。
他輕輕調整姿勢,讓羅賓的頭枕在自己臂彎裡,另一隻手則撫過她緊繃的肩頸。
月光下,他看見羅賓眼角的淚痣泛著微光,像一顆被遺忘的星星。
第二天清晨,羅賓是被海鷗的鳴叫喚醒的。
她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鵝絨被裡,陽光在床單上織出金色的網格。
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睡到自然醒,連夢境都帶著久違的溫暖。
“謝謝。”
她轉過身對著布魯斯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不用謝。”
他轉身時,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今天我們就離開吧,這裡己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文字,既有對花花果實覺醒的設想,也有針對體質的特殊訓練法。
羅賓接過紙時,指尖觸到布魯斯掌心的老繭。
她突然想起昨夜他撫平她眉間褶皺的樣子,動作輕柔得像在修復一件古董。
“你或許可以去找革命軍。”
早餐時,布魯斯突然開口,銀質餐刀在盤子上劃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能保護你,也能幫你尋找歷史的真相。”
羅賓的叉子停在半空,奶油蘑菇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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