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賽場角落的白熾燈光線昏黃，混雜著食物冷卻後的餘味和人群散去留下的細碎紙屑。
布魯斯目光穿過三三兩兩離場的選手，最後落在了縮在長椅旁的約翰遜身上。
他穿著洗得發白、袖口沾著陳年油汙的廚師服，正蹲在地上，把一塊磨得發亮的舊砧板和半套缺柄的刀具往打了補丁的布包裡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背影透著說不出的落寞。
“你就是這次廚藝大賽的第二名，約翰遜？”
布魯斯的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打破了角落的寂靜。
約翰遜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起警惕。
他攥緊了布包的帶子，慢慢站起身，身高雖不算矮，卻因佝僂著背顯得有些怯懦。
“你們是什麼人？找我有事？”
他的目光掃過布魯斯，又落在旁邊艾恩和賓茲身上，腰側佩刀的金屬鞘在燈光下閃著冷光，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我是海軍本部少將布魯斯。”
布魯斯上前一步，語氣緩和了些，開門見山道。
“這次來，是想邀請你擔任我軍艦上的廚師，不知你意下如何？”
“真的？你們……真的是海軍？”
約翰遜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他狐疑地來回打量三人，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我只是個沒了飯館的落魄廚子，你們為什麼找我？”
“你的參賽作品我嘗過，無論是火候把控還是調味的細膩度，都是難得的好手藝，軍艦上正需要你這樣的人。”
布魯斯說著，側身讓開半步。
“你要是不信，軍艦就停在港口，隨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喂！我們布魯斯少將還能騙你不成？”
一旁的艾恩忍不住開口，眉頭微蹙，手不自覺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她最見不得別人懷疑海軍的信譽。
賓茲則站在布魯斯身後，雙臂抱胸，一言不發地看著約翰遜，眼神里帶著審視。
約翰遜咬了咬下唇，盯著布魯斯真誠的眼睛看了幾秒。
又掃過港口方向隱約可見的軍艦輪廓，最終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好，我跟你們走。”
布魯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
“不用回去收拾行李嗎？比如換洗衣物或者貼身物品？”
約翰遜的肩膀垮了下去，他把布包往懷裡攏了攏，聲音低沉得像被悶在棉花裡。
“沒什麼可收拾的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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