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僵住的喬姐,似乎已經代表了某種答案。
黎姝說不上她是個什麼滋味,是憤怒還是失望。
雖然當初喬姐找上她是為了給她家老黃求霍翊之的情,但跟喬姐交往這麼久,她早已把喬姐當成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此刻一朝得知她是別人的眼線,說一點波動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我……”
喬姐嘆了口氣,“你是什麼時候起疑心的?”
“每次我跟蔣天梟鬧掰的時候,我都會或多或少因為你的緣故見到他。”
“而最讓我懷疑的,就是你帶我去茶館,那麼巧,就碰見了沈止跟人在那裡談事請。”
那個時候她因為沒弄懂沈止的脾氣秉性,算是被沈止出局了。如果不是茶館那一遭,她根本搭不上沈止這條線。
不只是沈止,還有董秀玉。
在她想要收集嶽峰的把柄時,董秀玉這個人剛好出現了。
她的背景,她的家庭,都像是為嶽峰量身打造的一般。
與其說董秀玉自己誤打誤撞找進了銀海,不如說,是有人按照這個要求找到了她,又將她引進了銀海。
從沈止,到董秀玉,恐怕比起一個操盤者,她更像是一個衝鋒的棋子,將本就混亂的局勢,攪的更加莫測。
“如果是之前我只是懷疑,那麼今天讓我確定的是,你剛才的話。”
“昨夜趕在霍翊之的人之前出現的那批人,除了我跟霍翊之誰都沒見過。就連我都無法咬定是不是蔣天梟,可是你卻準確無誤的說出了他們是蔣天梟的人,除非,是蔣天梟自己說的。”
話說到這份上,喬姐再抵賴也沒意思了。
“妹子,其實我不是完全……”
喬姐剛想解釋,就被門外的鼓掌聲打斷。
門被推開,男人倚在門口,不知聽了多久。
自上次程中海壽宴之後,這還是黎姝第一次見蔣天梟。
對上她眼裡的震驚,蔣天梟起身朝著她的方向漫步靠近。
“怎麼,黎小姐只猜到了是我叫你來的,沒猜到,我會來見你?”
如果只聽他的語氣,好似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是一次最尋常的會面,甚至下一秒他們就會跟之前一樣滾到床上去。
可是黎姝心裡清楚,她以自殘的方式離開他,還在程中海的壽宴上站在霍翊之身邊對抗他,在他救了她之後,她跟別的男人上了床。
短短數月,他們昔日的感情已經崩塌成了一片廢墟。
蔣天梟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剛好站在了她的面前。
包廂內的燈光落在蔣天梟的肩上,他的影子在中間的茶几上投下了暗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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