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議價,暗衛守榻
冷玥兒在裴青旻榻前不過稍作耽擱,回身時竟只剩自己一人守著。
雖說她暫借魏王府安身,可也沒道理被人呼來喝去、隨意支使。今日肯出手救裴青旻,已是看在他還有用的份上,若是慣著他們這般得寸進尺,日後指不定要生出多少麻煩。
思及此處,冷玥兒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地掠出了房間,徑直回了自己的住處。
明海公公守在門外,雙眼微瞇,心底暗自琢磨著冷玥兒這號人物。
可經過昨晚,他才發覺自己看走了眼——這冷暗衛分明是在偽裝,先前在勳郡王面前從容解圍,方才又敢在太醫束手無策時出手施針,膽識與本事都絕非尋常暗衛可比。
只是他不解,冷玥兒為何忽然不再掩飾,這般行事張揚,究竟是何用意?
明海在門外守了許久,屋內始終靜悄悄的。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輕手輕腳地抬手敲了敲門,屋內依舊毫無聲響。明海咬了咬牙,終究是放心不下王爺。
屋內暖意依舊,藥香淡了些許,明海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床榻上,見裴青旻雙目緊閉,面色雖仍蒼白,卻呼吸平穩,眉頭舒展,已然沒了先前高熱時的痛苦模樣,顯然是安穩睡了過去。
屋內沒人,明海心頭一沈,連忙快步走到榻前,伸手輕輕探了探裴青旻的額頭,觸感微涼,已然徹底退了高熱,氣息也愈發平穩,確認王爺無礙後,才鬆了口氣,轉身便急匆匆地退出房間。
“冷暗衛!您可在這裡了!”明海一路急奔,氣息都有些不穩,臉上卻堆著討好的笑意,快步上前,語氣急切,“您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王爺還昏迷未醒,正需人看護,您這一走,萬一再出點什麼事,可如何是好啊?”
冷玥兒嚼著桂花糕,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滿是不耐,語氣冷淡得沒半分溫度:“我是暗衛,不是侍女,明白?”
明海被她這般毫不留情地撅了回去,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有半分怒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窘迫與急切,斂去臉上的討好,放軟了語氣,輕聲慢語地開口,語氣誠懇又鄭重:“冷暗衛,雜家知道是雜家唐突了,不該強求您做本分之外的事。
只是王爺剛退了高熱,身子還虛得很,剛才府醫說需得有人貼身照料,謹防反覆,府裡的人,雜家都不放心,唯有您,雜家信得過。”
見冷玥兒沒有再呵斥他,明海又繼續說道,字字懇切:“雜家也不瞞您,只要您肯在王爺病好之前,貼身照料他一二,護他周全,不讓他的病情反覆,您提什麼條件都可以。只要不過分,不違背王府規矩,雜家拼盡全力,也一定滿足您。不管是金銀珠寶,還是您想在王府裡自在行事,雜家都一一應下,絕不食言”
冷玥兒嚼完最後一口桂花糕,抬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抬眼看向明海,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審視:“你確定——你真能替魏王做主?我要的條件,你未必能應。”
“能!雜家定然能!”明海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直起身半步,語氣愈發懇切。
冷玥兒挑眉,語氣依舊冷淡,卻沒再拒絕,乾脆利落地劃下底線:“事先說清楚,我只動口不動手。照料之事,我只指點下人怎麼做,至於端茶送水、近身伺候,想都別想。”
“中!中!都依您!”明海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來,連連點頭應下,哪裡還敢有半分異議,“只要您肯護著王爺、盯著他的身子,不讓高熱反覆,其餘一切都按您說的來!”
冷玥兒不再磨嘰,抬腳便往門外走。
“走吧”明海見狀,心頭那點兒鬱結瞬間消散,連忙快步上前引路,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
重回裴青旻的暖閣,榻上的裴青旻依舊雙目緊閉,長睫垂落如蝶翼,面色雖依舊蒼白,卻沒了先前高熱時的灼燙,呼吸勻淨綿長,連眉頭都舒展了些許,顯然睡得安穩。
冷玥兒掃了榻上之人一眼,神色未變,轉頭便看向身後亦步亦趨的明海,語氣平淡得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先支一千兩銀子給我。”
明海聞言,身子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與忐忑,嘴唇動了動,似是想問“為何要這麼多”,可抬眼對上冷玥兒那雙冷冰冰、毫無波瀾的桃花眼,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明海壓下心底的遲疑,連忙堆起討好的笑意,躬身應道:“是是是,雜家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不等明海轉身,冷玥兒又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等等,先帶我去王府的藥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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