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姑娘。”明海公公看著她冷著點小臉,雖然現在女裝打扮,但是看著似乎比先前更難說話了。
“......”
“冷姑娘,再怎麼說,主子對您的一番心意您應該能感覺到,畢竟將來您要做魏王妃的。”明海揣著小心,提醒道。
差點兒忘了,真麻煩。冷玥兒挑了一下眉頭,走到了床邊,看著沈睡著的裴青旻。
男人面色蒼白如紙,雖剛退了高熱,肌膚卻依舊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瓷白,連耳尖都透著淡淡的粉,襯得那片嫣紅如血的薄唇愈發奪目。
他生得是溫潤骨相,長眉纖長微蹙,尾端輕輕垂落,似蒙著一層化不開的倦意;鳳目緊閉,長睫濃密纖長,在蒼白的眼瞼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像蝶翼輕覆,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顫動;鼻樑高挺卻不凌厲,山根處帶著幾分柔和的弧度,鼻尖微微泛紅,添了幾分病氣。
這般模樣,沒有勳郡王的奪目張揚,卻自有一番清雋風骨,病弱的孱弱與眉眼間的溫潤交織,暈開一種破碎的美感,竟讓人移不開眼,大抵也就只剩這副好皮囊,能算上幾分可取之處了。
坐在床邊,手一動,床兩頭的帷幔放下,隔絕了外面人的視線。
“不要過來打擾,準備熱水。”她吩咐完,裡面就沒了動靜,明海聞聲連忙吩咐下去,自己就站在不遠處等著她下一步的指示。
冷玥兒三兩下,都不帶躊躇,猶豫的就把他脫了個乾淨,連塊遮羞布都沒給他留下,給他留下做什麼,徒增她一會兒施針時候難度,雖然也算不上,但是能簡單他就不想費事。
“嘖嘖。”看著他近乎完美的身體,沒想到他看著病弱的身體,實際上是非常有看頭的,寬肩窄腰,要是他身體是好的,鍛鍊個幾次,那就更別提了。
目光從上移到中間,一隻手伸出去從他的鎖骨劃到了肚臍上三指位置,一根銀針飛速的刺了進去,然後接二連三一根根銀針扎向他身體不同的穴位,其中有幾根就紮在他的曲骨,足五里等部位,裴青旻的身體微微一顫,眉頭無意識地蹙起,喉間溢位細碎微弱的低吟,混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酥麻與酸脹,人卻依舊沈在昏睡中,未曾轉醒。
銀針刺入穴位的瞬間,冷玥兒指尖撚著銀針尾端,輕輕轉動,神色專注而淡然,待最後一根銀針刺入湧泉穴,她便靠在床尾,閉目養神,靜待銀針入穴的效用。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守在門外的明海公公終究按捺不住,試探著輕喚:“冷姑娘……冷姑娘?”
“閉嘴!”冷玥兒不耐煩地叱止,睜眼看向床榻上的裴青旻——他周身已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雖仍蒼白,卻少了幾分病氣的萎靡。
她抿了抿唇,抬手飛快地將銀針一根根收回。
“把熱毛巾遞過來。”她語氣平淡無波。
明海公公聞言,連忙吩咐宮人遞上溼熱的毛巾,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看來主子的情況定是有好轉了。
冷玥兒接過毛巾,嘴裡低聲碎碎念著,手上卻動作利落,細細擦拭著裴青旻身上的汗水。擦完前身,她毫不避諱地伸手將他拉起身,讓他靠在自己肩頭,一隻手扶穩他的腰,另一隻手繼續擦拭後背,動作乾脆,沒有半分扭捏。
“玥……玥兒——是你嗎?”肩頭忽然傳來一道低沈嘶啞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茫然。
“嗯。”冷玥兒淡淡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未停,依舊專注地擦拭著。
裴青旻腦子還有些發暈,卻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輕快——往日壓在胸口的沈悶感消散了大半,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他輕聲問道:“我……我是怎麼了?”
“不知道,別問。”冷玥兒語氣依舊冷淡,擦完最後一處,便伸手將他推回床榻,扯過被子給他蓋好,目光未在他身上多停留半分。
裴青旻還未反應過來,躺好後才猛然驚覺——自己渾身一絲不掛,連塊遮羞的布料都沒有!
“你……你方才做什麼了?”他的臉頰瞬間染上緋色,連耳根都紅透了,語氣裡帶著幾分窘迫——怎麼毫無徵兆的,就被她看光了?
“沒什麼,就看看。”冷玥兒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說罷,她轉身走出內室,連招呼都沒跟守在一旁的明海公公打。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冷玥兒才悄悄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發燙。她雖身為頂尖殺手,見慣了生死,又是現代靈魂,可終究是情竇未開的少女——方才對方昏迷時,她看得坦蕩,可裴青旻驟然醒來,還是讓她生出幾分做了壞事般的慌亂,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