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廢物,是骯髒,是恥辱,是殘缺,是爛泥,是塵埃,是這世上最不配被她觸碰、最不配被她善待的東西。
他甚至覺得,自己連活著,都是對她的拖累。
他心裡一遍遍的自我否定,不停地自賤!
他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你扔了我吧……”他越說越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裡的光一寸寸熄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冷玥兒是天上月,是能斬落星辰的利刃,是他這塵埃裡唯一的光。
可他這塊爛泥,連沾光的資格都沒有。
他忽地抬起頭,雖然腮邊掛著淚,可是眸光卻是有些發狠的猙獰,他抓起她放在他腰間的手,粗暴地將她的手掌,狠狠按向自己的下面。
“你看!你摸!”
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卻惡狠狠地逼迫著她,逼迫著自己接受這最後的審判。
“你摸啊!你摸個夠!”冷玥兒的手僵住了,神色也有些僵硬。
指尖觸到那一處,她瞳孔微縮,隨即沈下臉色,想要抽回手。
“別拿開!”
裴青旻死死按住她的手,牙齒用力的咬著嘴唇,不許她動。
他身下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無盡的自我唾棄。
他嘶吼著,把所有最骯髒的詞都砸向自己:
“我是個廢物!我是個沒有用的東西!我骯髒,我恥辱,我連一條狗都不如!你救我做什麼?你治我做什麼?白白的浪費精力卻只得到我這個行屍走肉的廢殼兒!”
“你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栽在我這種爛泥手裡?我配不上你,我沒資格碰你!我是廢物!”他越說越激動,情緒徹底崩潰,整個人蜷縮著,像一隻被碾碎了所有傲骨的困獸。
他把自己貶損到塵埃裡,用最惡毒的語言凌遲自己的靈魂。
冷玥兒沒有拿開手,手裡的溫度緊緊的包裹著他,像在包裹他即將崩碎的靈魂。
她垂眸,望著他蒼白破碎的臉,聲音壓得極低,卻重得像金石落地,一字一句,砸進他空茫的心底。
“裴青旻,你看著我。”
他被迫抬眼,撞進她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那裡沒有鄙夷,沒有憐憫,沒有動搖,什麼都沒有,只有他承受不住的佔有與溫柔。
下一刻,她開口,語氣強勢得不容他反駁,溫柔得能溺死人:“你是我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她放在他身上的手用力。
“玥兒……”他低呼了一聲,身體抑制不住的輕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