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賜死，是你做的
皇帝坐在龍椅上，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得嚇人。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冷得能凍死人，目光直直掃向階下百官，一字一頓，厲聲警告：
“今日殿中之事，若有一字傳了出去，殺無赦，族誅！”身後的力全聽了身體都快打起了擺子，今天的事兒發生的太突然了！
百官嚇得“嘩啦”一聲全部跪倒在地，連身後的內侍都跪了下去，頭都不敢抬，齊聲應道：“臣等遵旨！絕不敢多言！”
皇帝冷哼一聲，目光驟然一厲，直接落在跪在文官佇列裡的柳侍郎，柳景玉父親的身上。
柳侍郎感覺到了那束冷冽的目光，身體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癱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他知道自己完了，在看清從玉階上滾下來的人時，他就知道自己柳氏一族完蛋了。
皇帝連審問都懶得審，當場開口判處：
“柳氏教女無方，縱女為惡，穢亂朝堂，辱沒皇室！柳侍郎治家不嚴，罪連九族！柳氏父族，斬！其母族，姻親一脈，全數流放三千里，永不得歸京！”
侍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柳侍郎拖了下去。
處理完柳家，皇帝聲音冷得刺骨，根本就不和朝臣商議，再次當場宣判：
“太子失德無道，瀆儀亂禮，在朝堂之上做出如此禽獸之行，不配為儲，更不配為朕子！即日起，廢黜太子之位，貶為庶人，終身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放出！”
“景玉縣君柳景玉，陰毒汙穢，罪大惡極，賜毒酒一杯，即刻自盡，屍身棄於郊外，不入祖墳，不載族譜！”
“皇后身為太子生母，教子無方，德行盡失，致皇室蒙羞，天下恥笑！即日起，廢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宮，賜白綾自盡，以謝天下！”
一道接一道聖旨，雷霆萬鈞，字字誅心。滿殿文武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裴元浚跪在宗室當中，整個人早已僵得動彈不得。
這一切發展得太快，不過一夜，就天翻地覆，昨天的事情還未等他下了朝跟皇上替莫影叫屈，事兒都解決了，而且解決得乾乾淨淨，不容任何人辯駁。
昨日午後，他們才剛處置完何四小姐栽贓嫁禍，惡意誣陷之罪，那時候與東宮是沒多大的牽扯，反而因為何四小姐是何貴妃的侄女，讓人忍不住遐想。傍晚時分，宮裡還傳出話，說皇后因迴文宴之事動怒，狠狠打了柳景玉十記手板。
誰能料到，不過幾個時辰，乾坤顛倒。太子被廢，皇后賜死，柳景玉被賜死，柳家族誅，一場驚天大戲在金鑾殿上赤裸裸上演，驚悚得讓人頭皮發麻。
裴元浚指尖冰涼，心臟狂跳不止。
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半途中聽聞冷玥兒和魏王一起離開，原因卻是不知道，難道今日一早的事情，與他們有關？
是冷玥兒。
只有那個女人，身手深不可測，心思狠辣果決，行事不留半分餘地，要說以前或許她沒有弱點，現在裴青旻算得上她的弱點吧？那是昨天誰動了魏王，而且出手是不可原諒的——太子嗎？他腦子被驢踢了嗎？
不是他的話，那就是那個蠢貨——柳景玉。
她惹毛了冷玥兒......
“呵呵......”裴元浚想到這裡嘴角竟然掛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龍椅之上，皇帝的目光，不知何時靜靜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不再是震怒，而是覆雜難言——
有疼惜，有默許，有試探，還有一絲為人父的隱秘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