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記得,當初她被冷玥兒步步逼迫時,說若是再抓到他,定要讓他……
他不敢想那些惡毒的話語,每每想起都讓他脊背發寒,渾身冰涼。
方才冷菲兒湊在他耳邊,用那噁心的語調言語挑逗,不過兩句,他已經絕望了,不過很快他就不知為何昏迷過去,失去了意識,他以為自己難逃毒手。
此刻驟然清醒,落入熟悉的懷抱,聞到熟悉的冷香,他才敢相信自己沒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方才的恐懼交織在一起。
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不安裡,眼神迷茫又驚恐,緊緊攥著冷玥兒的衣衫,指尖都在泛白,身體止不住地輕顫,眼眶微微泛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穩。
冷玥兒垂眸,望著懷中人嚇得發白、不住輕顫的唇瓣,俯身輕輕吻了上去。
裴青旻渾身僵得厲害,滿心的惶恐還未散去,她的吻卻帶著暖意,一點點加深,溫柔地裹去他的驚懼。
她動作輕柔,層層褪下他身上的衣衫,將他牢牢裹在自己懷中,肌膚相貼的溫熱驅散了他渾身的寒意,兩人漸漸身體相融,滿室只剩溫柔繾綣的氛圍。
他靠在她懷裡,緊繃的身子終於慢慢放鬆,卻是越來越瘋狂的痴纏上她的身體,將那顆惶恐不安的心,慢慢融化進她的柔情裡……
冷玥兒早早就被叫了起來,裴青旻也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一雙鳳眸水光瀲灩的看著冷玥兒穿好中衣,接下來明海公公馬上進來,開了窗通氣,叫內侍收拾了床面,服侍裴青旻梳洗,穿戴好,就將他請了出去,到了別的院子裡……
玉國公夫人已經請了全福的太太過來,替她上大妝。
冷玥兒被裴青旻又纏了半宿,雖然今天起得早,但她依舊還算是精神,待絞面的時候,她就徹底精神了。
喜娘一邊說著喜氣的話,一邊幫全福太太絞面。
絞面之後,她的膚色越加的瑩白,一雙桃花眼水盈盈的,雖然她的臉上帶著冷意,但這樣越顯得她冷豔無雙了。
她的身邊,除了莫影在一旁,剩下的其他夫人,小姐,她也不認識,聽他們笑著,說著,倒是一片喜氣洋洋的。
冷玥兒上完妝之後,就將蓋頭蓋在了頭上的那一刻,她的心出奇的寧靜,自己終究陷了進去。
自己的過往,是刀光劍影,刺殺,伏擊,每一天都是冰與火的考驗。
現在她算是洗手作羹湯了嗎?
她的嘴角一翹,他——值得!
裴青旻是算好了時間,在玉國公府門不遠的拐角處上了車轎。
吉時一到,玉國公府門前早已儀仗羅列,禮樂喧天。
裴青旻一身大紅錦袍襯得他膚色愈白,眉眼間帶著似是病態的倦色,那是昨晚自己折騰的,要的太狠。
不過他的這幅樣子,看著彷彿風一吹便會晃。
喜娘攙扶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冷玥兒出來,紅蓋頭遮去容顏,只餘下纖細挺拔的身姿。
眾人都以為,以魏王的身子,至多隻是站在一旁受禮,卻見裴青旻輕輕抬手,制止了上前的莫以軒。
既然冷玥兒認了玉國公夫婦為父母,那麼今天也該莫以軒這個義兄揹她出門,上轎。
但是裴青旻緩步走到冷玥兒面前,清瘦的身形在大紅婚服下依舊顯得單薄,聲音溫潤卻帶著小勾子:“玥兒,我來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