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玉晟,臉色比鍋底還黑,整張臉都籠罩在一層陰翳裡。
他先是一楞,隨即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差點直接吐出來。
奇雅?北疆來的那個公主?
沒毀容前,他就覺得這女人驕縱跋扈,沒什麼好感。現在一張臉毀了,看著就讓人膈應,皇上竟然還要把她賜給自己做正妃?
這不是明擺著羞辱他嗎!
裴玉晟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心裡的火氣幾乎要衝出來。他想抗旨,想把這道聖旨撕了,可理智又死死拽著他——抗旨是死罪,整個景王府都會跟著遭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噁心,對著聖旨,一字一頓地說:“兒臣……領旨。”
這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太監滿意地點點頭,又客套了幾句“王爺大喜,早日完婚”之類的場面話。
接著忽然貼近了景王。
“王爺,何貴妃讓你稍安勿躁,皇上剛才吐血了,太醫院的太醫都過去了,您一定要穩住,千萬不能性差踏錯,失了現在的大好機會。”說完,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人一走,正廳裡只剩下裴玉晟和劉藍欣,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裴玉晟看著劉藍欣,眼神里滿是厭惡和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他現在看劉藍欣,怎麼看怎麼礙眼,要不是她,也不會鬧出這麼多事,更不會引來這麼一道羞辱人的賜婚聖旨。
以後無論他是不是登上了那個位置,一想到身邊會有一個那麼樣的女人還是他的正妃,他就渾身不自在。
劉藍欣迎上他的目光,心裡又是一陣刺痛。她知道,裴玉晟已經徹底厭棄她了。可她現在是側妃,再也沒有底氣去質問,只能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絕望和怨毒。
收斂了心緒,裴玉晟決定現在立刻進宮,去看望皇上到底怎麼樣了,這樣他才能部署下一步。
裴玉晟進宮之後,先去了何貴妃處,在哪裡再次證實了皇上確實是後來吐血了,看著很嚴重,太醫一直在宮裡進進出出。
這個時候,景王確實應該表現一下他的孝心,而且也不用理會即將娶進門的奇雅公主,畢竟毀了容,自己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有個數嗎?
但是北疆那邊的勢力還是可以借用的,這就是她現在唯一的用處。
在何貴妃處商議完,裴玉晟就去了皇上修養的地方,並不意外被攔在了外面,力全卻很快將他迎了進去,畢竟現在明面上,只有他景王一個能用的皇子了。
內殿,裴玉晟看到皇上的時候,感覺他確實不怎麼好了,沒什麼精神的,無力的靠在床上,一點兒沒有早朝時,把百官罵得狗血淋頭那股勁兒了。
“你有何事?”皇上垂眸,有氣無力的問道。
“兒臣自知府上接二連三的出事兒,讓父皇失望了,但兒臣一定以後管好後宅,不讓父皇在為這些事替兒臣煩憂......”他說的懇切,聲音有些哽咽,眼中已然含淚。
“你明白就好,先就這樣吧,你也細心一些,看看究竟是誰害了你未曾謀面的五弟!”
“是,父皇。”裴玉晟恭謹的回道,心裡確實不以為然,人都死了,還這麼傷心,讓他們這些活著的皇子如何自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