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爆裂聲中,紫竹成炭、黑灰漫天……
管家指揮僕人砍斷還沒燒著的竹子,也有人用打溼的棉被撲打火勢,所有人都被煙燻的雙目赤紅、滿臉灰塵。
裴夫人看著漫天大火想也不想就往裡面衝去,被剛剛問詢趕來的裴志遠一把扣住手腕。
來人四十出頭的年紀,一身月白色長衫,儒雅貴氣、容貌不凡,裴時衍那副好皮囊就是從他這裡遺傳來的。
“放開我,兒子還在裡面!”
婦人急的眼圈通紅,反手就是一肘,撞在男人心口,他悶哼一聲,但握著妻子的那隻手卻紋絲不動。
“你瘋了,鬆開手!”
火光映在他臉上,他把妻子往身後帶了一步,語氣不疾不徐:“他會武功,不用你救。”
“反倒是你,莽撞的衝進去,不要命了?”
他的聲音很嚴肅,帶著斥責與不滿,若是以往聽到他這般嚴厲的斥責,她肯定就不說話了。
但是今日不同,兒子還在裡面,他雖然會武功,但萬一發生意外,受傷了呢,暈倒了呢,兒子還等著她去救!
“你放開我,情況危急,萬一出現意外……”
他打斷她的話,依舊從容淡定:“不會有意外!”
“你就如此確定?”
“那他為何不出來?”
男人拉著她往外走,聲音涼的像井水:“等他想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還沒看到兒子脫險,她是不可能走的。
“陳月華,莫要添亂!”他連名帶姓的喊她,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慍怒,但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下一刻,突然一聲驚呼,只見裴時衍一隻手抱著喬南梔從漫天火光中衝出來,雙腳穩穩落地。
裴夫人面上一喜,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才一臉崇拜的問道:“國公,你咋知道他沒事?”
裴志遠沒有回答她,而是鬆開他的手,冷冷丟下一句話:“罰他跪祠堂。”
“啊……那個……兒子剛死裡逃生,你不關心就算了,還要罰跪祠堂,老二是不是你親生的?”
男人瞥了她一眼,嚇得裴夫人縮縮脖子,訕訕的賠笑:“是你親生,這一點我能保證!”
“老孃可沒有給你戴過綠帽子!”
鎮國公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裴夫人走到兩人面前,先檢查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傷,接著才開口:“你爹讓你去跪祠堂,你犯啥錯了?”
裴時衍一言不發,直接去了祠堂。
喬南梔盯著男人冷漠的背影,張張嘴終究沒喊出聲來,他不信她的解釋,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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