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陸神醫和宮中太醫進進出出,就連皇上都來看望一次,喬南梔一直跪在院中等著,等他醒來。
她心裡懊悔極了,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昨日為何要推開他!
她就是不知好歹,她就是恃寵而驕了,若換成旁人別說是內閣首輔了,就連一個七品官她也只有下跪的份兒,她怎麼敢推他。
還不是仗著他的寵愛無法無天了!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沒用,在他的生死關頭,她除了祈禱什麼忙都幫不上。
她真該死!
天快亮時,裴時衍終於醒來,陸子游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老子了,你可算醒了。”
“你再不醒,你娘就把我吃了。”
裴時衍虛弱的笑了笑:“放心!爺命硬的很!”
“你好好歇著,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嗯。”
陸子游走到門口,看到那院中那抹小小的身影腳步頓住:“那個……我還挺缺天山雪蓮的,要不你也給我一株?”
裴時衍愣住,沒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卻答應了。
“嗯,回府後,國公府的藥材庫隨便你挑。”
陸子游嘿嘿一笑:“裴兄大氣!”
“友情提示,你的小姑娘在院中跪了一天一夜了,眼睛都哭腫了,可憐的呦!”
“她這次不像是假的!”
裴時衍一怔,意識到他說的小姑娘是誰後,臉色當即冷了下來,抬眸瞥了他一眼:“你話多了。”
陸子游摸摸鼻子,聳聳肩,啥也沒說就離開了。
男人的心情不受控制的煩躁,本該好好休息的,但一閉眼就能看到她在院中罰跪還不敢哭出聲,偷偷抹眼淚的畫面。
他在床上跟烙餅一樣翻來覆去睡不著,傷口都被他弄出血了。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翻身下床,透過門縫看著牆角處那一團小小的身影,跪在那裡,低垂著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在打瞌睡。
裴時衍氣的想笑,自己在床上翻烙餅,她倒是睡得香甜。
沒心沒肺的小東西,跪著都能睡著。
吱呀一聲,房門被開啟,墨風墨影同時回頭,驚喜的看著他,主子都能下床了。
兩人剛要喊出聲,被他抬手打斷了。
男人走到牆角,盯著腳邊的小糰子,用腳碰了碰她的膝蓋:“喜歡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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