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提走到喬南梔面前恭敬的彎腰詢問,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眾人這才知道那瘸子比張管事身份更高,連廠裡最有權利的張管事都要對她點頭哈腰。
接著便聽到張管事開口:“大家安靜,接下來聽我的安排有序下工。”
“有沒有人織出三匹布的?”
此話一齣,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去看陳氏,把真的盯得渾身不自己,只見她緊張的搖頭:“我……我沒有,我還差一寸,才……才夠三匹布。”
張提滿意的點點頭:‘行,把布交上來,你可以下工了。”
陳氏一臉忐忑的抱著兩匹布交了上去:“張管事,剩下那匹還剩下一點就織完了,要不我織完再回去?”
“現在取下來尺寸不夠。”
張提笑呵呵的開口:“先交兩匹,剩下的明日接著織,不用取下來。”
陳氏緊張的點點頭,然後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她這輩子都沒被這麼多人盯著過。
張提開口:“你可以回家了。”
“是。”
就在陳氏要走時,喬南梔開口了:“這位嬸子請稍等,一會兒我還有事要宣佈,你可以到外面先等著。”
陳氏發現說話的人是昨日鼓勵她的人,感激的看她一眼,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張管事,繼續吧。”
張提再次開口:“能交上來兩匹的都上來吧。”
這次話音落下,廠子內幾乎一大半的人都站了起來,並且自覺排隊把手中的布匹交上去。
剩下的人都慌了,有些還差一點就能織完兩匹布的人便瘋狂的補救,只求等前面的隊伍交完布料後自己也能織出來兩匹然後交上去。
可是芳草等人看著自己第二匹布就只織了一個開頭,這咋補救?
她們本想著能交上去一匹就能交差了,畢竟也有好些手慢的人織不完兩匹,到最後還是隻能交上去一匹布。
所以她們也交上去一匹,並不會引起不滿,但現在這樣一個個點著名下工,這就讓她們傻眼了。
張婆子慌的不行,指著芳草罵道:“小蹄子,你不是說那些管事的跟咱一樣就是領工錢的,根本不管事兒,現在這咋整?”
“就是,俺們要是被管事攆走了,你賠俺們工錢,賠八百文。”
“八百文算啥,老孃三年後才滿四十歲,滿打滿算老孃還能在廠子裡幹三年,你得把這三年的工錢都給老孃補上。”
張婆子說著竟然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了:“一個月八百文,一年十二月,三年就是三十六個月,你賠老孃三十六個八百文。”
她不知道三十六個八百文是多少銀子,但八百文還是能數清楚的,這賬錯不了。
幾人見張婆子這麼算也都來了精神,對啊,要是她們被廠子攆走了,就去找芳草要工錢,都是這懶蹄子嘴賤挑唆的。
芳草鼻子都快氣歪了,啪的一下扔掉手中的棉線:“賠個屁,關我啥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