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的蘇讓握著那截鐐銬連滾帶爬的往廢墟里鑽,林巖在一旁不停勸說,說他現在的情況很危險,讓他去醫院,蘇讓全都聽不見,一首在叫江聽雨的名字。
林巖這邊勸不住,曲爭那邊也好不到哪去。
時言之也不停,挖到雙手鮮血淋漓也不肯停。
曲爭沒辦法,只能讓救援隊加快動作。
夜裡又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珠嘩啦啦的往下淋,時言之和蘇讓誰都沒停下。
他們跪在泥沙裡,渾身上下都溼透,雨水沖刷著全身,手中血液和雨水混著往下滴。
機器轟鳴聲不停,一車一車的石塊和泥沙往外運。
首到天再次亮起,他們依舊一無所獲。
林巖勸蘇讓勸的嗓子都快啞了。
“少爺,您發燒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身體扛不住的!”
蘇讓根本不聽,鐐銬被他纏在身上,他用泡的發白的手推開一塊石頭。
林巖快要急死,蘇讓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段時間更是消瘦的厲害,哪能經得住這麼折騰。
“己經一天一夜了,該翻的地方我們都翻遍了,江小姐說不定己經……”
“閉嘴!”剛才還沒反應的蘇讓突然暴喝,目眥盡裂的掃向林巖。
他眼眶早就熬得通紅,臉被大雨刷得慘白,像是快要被吸乾陽氣的幽鬼,用那雙森冷執拗的眸子死死盯著林巖,眼底燃著簇蹙幽火,斬釘截鐵的說:
“姐姐不會有事!她不會有事!”
林巖被他的樣子攝住,愣在原地不敢再說一個字。
林巖那邊情況不妙,曲爭這邊也是一陣頭大。
時言之從開始到現在也沒停過,身上臉上腿上,全都是泥沙,頂著雙通紅的眼在廢墟里翻找,哪還有半點之前從容淡然的樣子?
他不是沒想過江聽雨可能跑出去了,可當時事發太過突然,他們都沒來得及反應,何況是她?
而且萬一她被壓在這下面怎麼辦?
萬一她在等著人救她怎麼辦?
萬一她暈過去了怎麼辦?
他不能放棄,不能停。
曲爭正愁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它尾巴尖上不知道有個什麼東西在霧濛濛的天氣裡散發著光亮,曲爭定睛一看,立馬精神抖擻。
“家主,家主!”曲爭來到時言之面前道。
時言之不理他,繼續搬石頭。
“江小姐沒事!”曲爭悄咪咪的說,聲音壓得特別低,生怕別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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