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尋猛地回過神,壓下心底的沉重,快步走向暗室門口,側身站在門邊,目光銳利地望向走廊——
只見遠處,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有的來自升降梯的方向,有的來自樓梯間方向,粗略估算,這一次少說也有三西十人,甚至更多......
負三層的走廊昏暗潮溼,應急燈的昏黃光芒被密集的人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地面的水漬沾著灰塵,踩上去黏膩打滑,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味、血腥味和船員身上的汗味,沉悶得讓人窒息。
榮景盛被一眾船員簇擁在中間,一步步朝著走廊盡頭的暗室走來。
不算寬敞的走廊被這幾十號人擠得水洩不通,雜亂的腳步聲、呵斥聲交織在一起,瞬間打破了之前的死寂,沉甸甸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榮景盛臉色鐵青,手裡的摺扇早己收起,眼神陰鷙地鎖定了遠處站在暗室門前的晏尋。
他強壓著胸腔裡的戾氣,抬手示意身邊的人停下腳步,喉嚨裡擠出沙啞又冰冷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對著前方喊道,“你就是晏尋?我們終於見面了!”
榮景盛的聲音一齣,周圍的船員便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晏尋看著眼前這陣仗,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榮先生,你想見我也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
榮景盛的目光掃過走廊上橫七豎八躺倒在地的船員,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還在低聲哀嚎。
他又望向晏尋身後,暗室裡那群孩子模糊的輪廓,眼瞼劇烈抽動著,怒火再也壓不住,厲聲呵斥,“膽大包天的狗東西!
殺我的人,燒我的船,現在還敢動我的貨!
真當我榮景盛是吃素的!今天你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身邊的貼身保鏢小馬,從看到晏尋的那一刻起,眼底就己經燃起了熊熊怒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榮先生!讓我來!”
他聲音嘶啞,“他殺了我兄弟阿邦,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給阿邦報仇!”
還不等榮景盛開口應允,小馬便己經雙眼赤紅地推開了身邊的船員,朝著晏尋衝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腳下的水漬被他踩得飛濺起來。
榮景盛本想出聲喝止,小馬不在身邊,他便沒了最穩妥的安全感。
而且晏尋能憑一己之力解決掉八名船員,實力不容小覷,他也怕小馬不是對手。
但轉念一想,現在最大的威脅就在眼前,自己身邊又有這麼多船員,倒也不需要小馬貼身保護。
更何況,他也正想親眼看看,晏尋到底有多厲害,同時也想檢驗一下小馬的能力。
畢竟晏尋渾身是血,顯然受了傷,如果這樣小馬還贏不了,那他或許真的要考慮換個保鏢了。
這般思忖著,榮景盛便也就任由小馬去了。
見小馬來勢洶洶地衝殺過來,晏尋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一凝,也快步迎了上去,沒有絲毫畏懼。
兩人瞬間交鋒,一開始出手都帶著幾分試探,彼此打量著對方的實力。
幾招過後,小馬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走廊裡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