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客廳裡,月光在窗簾的角落投出一個顫抖的黑影。
我開啟燈,她蜷縮在那裡,雙手抓著糟亂的頭髮,眼神恍惚地望著沙發。
“姐?你怎麼了?”我走近幾步。
她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我才發現她嘴唇淌著血......
“小蕊...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讓媽媽...回不來的......”
我衝過去,檢視她嘴上血,原來是她自己咬破了下嘴唇。
“姐,你在說什麼?”我一首以為姐姐不能理解媽媽的死亡,卻沒想到她不止是知道而且一首在自責......
我試著繼續哄騙她,“姐,媽媽她只是出遠門了,她會回來的......”
“騙人!小蕊騙人!媽媽己經在牆上了!她和爸爸一樣再也不會回家了......”
我一首把智力障礙的姐姐當作傻子,可她並不是,她只是一個沒有能力消化痛苦的孩子。
她真的生病了。
第二天,我帶著姐姐去了醫院。
醫生責備我沒有按時按量給她吃治療躁鬱症的藥。
可我是覺得她情緒一首很平穩,所以適當減少了藥量,畢竟一首吃藥,副作用對她的身體不好。
我和醫生聊了很久,也講了很多關於家裡的情況。
醫生判斷,姐姐還可能一首伴有解離性失憶的症狀。
“面對童年的創傷,媽媽在眼前離去,智力障礙患者由於認知功能受限,所以可能在面對藥理時更傾向於用解離作為防禦機制。
而躁鬱症的情緒波動,可能會加劇這種應激反應。
那張沙發和牆上的遺照都可能是她痛苦回憶的刺激點。
你姐姐的情況非常糟糕,定期的檢查和藥物治療是必須的。
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你作為她的監護人,需要有穩定收入才能支撐她的治療費用。
考慮到你們沒有其他家人,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最好聘請專業的看護人員。
你的姐姐如果沒有嚴重的自傷或傷人的行為,我個人不建議送進精神病院治療。
如果她產生了‘被家人拋棄’的想法會加重病情......”
我好像把一切都想簡單了......
以前有媽媽,後來有師父,我都不知道原來姐姐的病情那麼嚴重......
我一個人照顧姐姐好像真的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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