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依舊搖曳,田茵顫抖著伸出手,看著唐亭那雙圓睜的眼睛,渙散的瞳孔裡似乎還殘留著最後的倔強。
田茵的聲音顫抖而哀傷,“唐哥你眼睛睜那麼大,最後是看到什麼了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眶溼紅,語氣溫柔而堅定,“我知道的,一定也是你最愛的人”
說著,她緩緩抬起手,用手掌輕輕地幫唐亭合上了眼睛。
廊道里重歸寂靜,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響,與空氣中瀰漫不散的血腥味
負一層的電梯口。
燭火忽明忽暗將地面的血漬映照得愈發猩紅。
高信肥碩的屍體倒在電梯門前,溫熱的血液順著電梯門的縫隙緩緩滲進轎廂底部,在金屬上暈開深色的痕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稍遠處的牆壁下,韓嘉樹半倚著牆面癱坐,胸口的槍傷還在滲著血,染透了大半衣襟,一隻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他的氣息微弱,彷彿下一秒就會斷絕。
忽然,廊道深處出現一道白光,光芒在空地上快速凝聚,逐漸勾勒出葉淮新的身形。
白光尚未完全散去,葉淮新便在恍惚中睜開眼睛,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味瞬間嗆得他一凜,混沌的意識驟然清醒。
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唐刀,抬眼望去,便看見了前方倒在血泊中的高信。
他心頭一緊,視線快速掃過廊道,很快又注意到了靠牆的韓嘉樹。
他快步上前,“老變態?!”
韓嘉樹聞聲,艱難地轉動脖頸抬起頭,看清來人是葉淮新時,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欣慰的笑,聲音嘶啞,“沒想到你是第一個回來的”
葉淮新蹲下身,目光死死鎖在韓嘉樹胸口的槍傷和扭曲變形的手腕上,語氣愈發急切,“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別廢話了!老子半死不活的快疼死了!快殺了我”
韓嘉樹的話音還未落下,葉淮新就已經抬手舉起唐刀,眼神一凜,刀刃精準地刺入了韓嘉樹胸前的血洞。
他手腕微微轉動,鈍刀在傷口處用力一擰!
“操!尼瑪”韓嘉樹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額頭上暴起青筋,冷汗順著臉頰滾落。
他瞪著葉淮新,語氣無奈,“你他媽就非得用這把沒開刃的鈍刀嗎?痛死老子了”
話音落下,他便渾身一軟,無力地垂下了腦袋,氣息徹底斷絕。
下一秒,韓嘉樹的身體便化作一道白光,在原地消散
不過片刻,白光再次在廊道上凝聚,他的身形重新顯現,身上的傷口已然癒合,扭曲的手腕也恢復了正常。
白光徹底散去後,韓嘉樹捂著胸口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他抬眼看向葉淮新,眼底的痛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輕鬆,笑著問道,“你為什麼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