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拍了拍她的手，轉頭看著滿臉怒容的胖老闆，又掃了一眼那三個大師。
“我真不想裝逼啊，但這古董它確實是個西貝貨。”
顧晏雙手插兜，語氣無奈。
他走到茶几前，指著瓷洗底部那幾個細小的支釘痕跡。
“各位大師說得沒錯，這釉色和開片確實仿得很絕，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但你們忽略了一個最致命的細節。”
顧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北宋汝窯的支釘痕，絕大多數呈芝麻粒狀，且分佈均勻。但這件瓷洗底部的支釘痕，排列的間距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刻意。”
他目光銳利如刀，“這說明，它不是在燒製過程中自然形成的，而是後期用精密儀器人工打磨出來的。”
山羊鬍大師冷哼一聲，“一派胡言！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是嗎？”
顧晏突然笑了，他沒有繼續在古董上做文章，而是轉過身看著那三個大師和胖老闆。
“其實，真正出賣這件東西的，不是古董本身。”
顧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而是你們。”
他看著那個山羊鬍大師，語氣篤定。
“剛才風爺問我怎麼樣的時候，你的瞳孔微縮，眼角肌肉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
“在心理學上，這代表著人在極度緊張和掩飾。”
顧晏又轉向另外兩個大師。
“你們倆的手，一直有意無意地在摩挲著茶杯的邊緣，這是人在說謊時用來緩解壓力的經典微動作。”
最後，顧晏的目光落在了臉色慘白的胖老闆身上。
“至於你，老闆。”
顧晏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剛才催促風爺掏錢的時候，語速比平時快了百分之二十，而且不敢直視風爺的眼睛。”
“這說明，你迫切地想把這件假貨脫手，並且對這場騙局充滿了心虛。”
顧晏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個被剝光了偽裝的人。
“一個賣家，三個托兒。”
“四個人合夥演一場雙簧，想坑風爺五千萬的真金白銀。”
顧晏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這局做得挺大，可惜演技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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