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湊了過去把她抱在了懷裡,心疼的問道:“可是頭又疼了?”
她看著女兒頭上那粗糙纏住的傷口,眼眶一紅,若是還好好的在天山縣,怎麼著也能為阿梨好好尋個大夫診治了。
可若是在天山縣,女兒又如何會受傷呢?
方梨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然後湊到她耳邊裝作害怕的說道:“娘,我剛剛做了個夢。”
“夢?”
方梨點了點頭:“我夢到了一隻金碗,然後有個白鬍子老爺爺說,只要我拿著這個碗,就能得到一碗吃的!”
這是方梨想了很久才想出來唯一一個能名正言順從空間拿吃的的藉口。
她年紀太小,而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到處都是災民,她要是突然拿出來吃的怎麼看都不合理。
而讓她一個人吃東西,把家裡人全都撇開她也不忍心。
不止是不忍心,方式谷手裡還有多少吃的她不知道,但肯定不多了,那麼方家一家人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就得完蛋,然後她一個幾歲小孩自然會跟著完蛋。
所以她必須得把空間裡的吃食給拿出來,給這一家人都掙出一條活路來。
但是讓她把自己的金手指和盤托出一個是她不放心,萬事留一線給自己留個底牌是她一向的行事準則。
另外一個便是說什麼空間垃圾桶之類的,這些土生土長的古代人也根本就理解不了。
還不如假借神諭,她這傷得那麼嚴重還能活過來本就很離奇了,那麼再離奇一點,人都到了絕境了,不想相信也得相信。
至少相信是對自己有利的,傻子才會不相信。
不過空間裡的吃食也就那麼多,她不可能一次性拿出來分完,只能一點點拿,慢慢給大家改善。
所以便想到了那個金碗,一碗吃的裝下來給一家五口分也勉強夠了。
特別是她們之前都餓很久了,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剛好能慢慢來。
之所以選擇了對劉春麗說,是因為在原身的記憶中劉春麗挺迷信的,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帶上她們去寺廟裡祈福,有錢的時候還捐香油錢。
她是相信鬼神之說的,所以從她入手是最快的,只要她相信了,便能讓幫忙說服其他幾人相信。
方梨眼睛咕嚕嚕轉,小表情恢復了幾分以往的活潑。
劉春麗己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女兒身上看到這股子鮮活氣了,不止是小女兒,她們也都一樣。
自從開始逃難了以後,便越來越沉默,一家人走在一起,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不過她只是以為女兒是餓得太狠了,這才做了這樣一個稀奇古怪的夢來:“餓了吧?待會我讓你爹給你掰點餅子吃,你這受了傷還沒得吃......”
劉春麗的話還未說完眼睛突然睜大,瞳孔驟縮,下意識的把女兒抱得更嚴實了,連帶著她懷裡突然出現的那隻大金碗,還有碗裡一整碗白花花的大米飯,她都己經聞到飯香味了!
“老......老方,你......你快過來。”劉春麗被驚的說話都開始結巴了,但還是下意識的控制了音量不敢太大聲。
“咋了?”方式谷疑惑的轉頭看了過來,見劉春麗招手,便走到了她們娘倆的面前,連帶著方澄和方桃也跟著一起湊了過來。
一家西口圍成了一個小圈,把方梨團團包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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