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進城自然也不會盤查他們一家人的戶籍,所以只是回鄉下給親孃賀壽而己,他哪裡還會想到把戶籍揣身上帶著啊?
“其實咱們若是真留在青陽縣的話,有謝家的關係在,咱們戶籍的事情應該是能解決的,雖然是危險了點,但也說不準嘛,咱們不是有老神仙賜福,應該不會被染上吧?”一家子己經吃完了晚飯,方式谷坐在石頭上亂七八糟一通想,覺得好像留在青陽縣也不錯了。
“咱們這一路走來也不是沒遇到城鎮,進去不都是隻要交錢交糧就行了嘛,都不盤查戶籍路引的,現在亂成這樣,想來也不會查的,這到處都是災民逃難的,朝廷總不能全部都罰吧?”劉春麗倒是心態很好,她覺得法不責眾。
這麼多的人呢,都要罰,朝廷罰得過來嗎?
“再說了,這是老神仙的指引,咱聽老神仙的準沒錯,等大金哥他們來了,咱把平安給他就走。”劉春麗一臉虔誠,對老神仙的話深信不疑。
方梨看著她這個樣子,有點麻爪了。
她好像忘記這古代去別的地方還要戶籍和路引了,主要是從穿過來就沒見人用過啊,這自然而然的就忘記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方式谷:“爹,若是咱們沒有戶籍路引去別的城市生活的話,會咋樣?”
方式谷拿著根木棍在地上劃拉:“會死得很慘。”
他把對流民的處置大致給孩子們說了一遍。
聽到‘杖責八十’這西個字,方梨覺得自己的屁股有點隱隱作痛。
不是,沒人跟她說啊!
那些小說古裝劇的男女主角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嗎?也沒見他們去別的地方還要啥戶籍路引啊!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方梨有點慌,所以這青陽縣的張縣丞是條粗大腿啊!
“有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錢給夠了,那肯定就能網開一面,甚至幫咱們補辦戶籍的,這兒又不是天子腳下,不會查那麼嚴的。你大舅以前就收過這樣的錢,幫人引路的。”方式谷說道。
大晉朝以前對戶籍管理的很是嚴格,但是好像近些年來越來越寬鬆了,就他知道他大舅哥收過的這樣的錢怕是都有兩三次了。
大舅?
方梨從自己的記憶裡扒拉出了一個高高壯壯滿臉絡腮鬍的漢子,她大舅,一個很勵志的人物。
原本應該繼承老劉家的豆腐坊的,但是不知道他自己從哪找的門路,混到了縣衙裡當捕快去了,一當十幾年混成了老油條,還成了個小頭頭。
然後老劉家的日子過得蒸蒸日上越來越好,她們家在縣城的住的屋子就在離劉家沒兩步的地方,不是方式谷買的,方式谷那點月俸也就夠養老婆孩子的,城裡房價貴,他根本買不起,那是劉春麗的陪嫁,是劉家給置辦的。
也正是因為是劉春麗的陪嫁,方家老兩口才沒臉嚷嚷要跟著他們去縣城裡去住。
而買那屋子的錢據她娘以前說過,一大半以上都是她大舅掙外快得來的。
印象中兩個舅舅對她們都很好,就是對她爹沒啥好臉色,覺得她爹沒本事。
要是她們是跟著劉家人一起逃難的話,現在的處境一定會好上很多。
“咱們哪有那麼多的錢去通門路的?那一層層的打點下去,怕是至少得一百兩往上了。”劉春麗翻了個白眼說道。
她大哥都能每次撈個十兩八兩的,更別提上面的人又還要撈上多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