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車吧。”
劉春麗避而不談,等到兩個孩子都上了車,她也爬上了車之後,這才開口:“我雖憐惜平安,可那到底不是咱家的孩子。”
“之前在路上幫忙看顧著,那是為著兩家的情分,也是想著儘量的讓那孩子能活下來。”
“但我帶了一路,孩子到底是個啥情況我是最清楚的。”
“三個多月的孩子了,看著就像一個多月大似的,就連哭都是細聲細氣的不注意聽都聽不清楚,以前我摟著的時候總是會怕一睜開眼,這孩子就沒了。”
“如今雖然咱們安定下來了,比起之前的條件要好了許多,可這病弱得久了的,那是傷了根子的,不是那麼容易能養好的。”
“逃難路上顧不得那許多,咱們幾家人處得跟一家人似的,但說白了那是沒法子。”
“如今卻總得多思多想一些才是,你們想想,若是平安真的在咱們家出了什麼問題,咱們跟你們陳伯還有知簡的情分還能在嗎?”
劉春麗扯開了掰碎了的跟兩個女兒說這裡頭的事情。
“咱們兩家往來親近,可再親近也得把握好了分寸。”
“就像以前咱們在天山縣的時候,我跟你爹只有年節的時候會帶些東西去謝家拜訪,不是關係不親近,而是雙方差距過大,沾得太緊了難免讓人多想是故意去佔便宜的,沒得傷了情分。”
“如今雖然沒了那麼大的差距了,可是來往也同樣得注意。”
“娘,那咱們以後要離平安遠些嗎?”方桃輕聲問道。
她跟妹妹對視了一眼,兩人的情緒都低落了下來。
孃的意思是說哪怕到了現在,境況好了許多,平安可能還是很難活下來。
畢竟是相處了一路的,那孩子也不磨人,安安靜靜的,總是有些感情在的。
“照常就是了,不過以後咱們各在各家的,你們就是想近那都近不了。”劉春麗嘆了口氣。
那孩子能活到現在都是命大了,也是謝家家境好,以前謝大夫人養胎的時候養得好,孩子生下來強壯,這才能撐下來。
不過一路顛沛流離,再好的底子也虧了,那孩子如今看著都是很難養活的。
只看她自己的命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快走吧。”
劉春麗收斂了神色,走了出去。
昨日搬完了東西后,騾車車廂便重新裝回來了。
她是會趕車的,以前跟方式谷出門,她有學過,技術肯定是沒有那些趕車趕熟了的人好,但至少是夠用了。
現在天色還早,太陽都還沒出來,劉春麗一路趕車往村外走時遇到了不少人。
有些這兩日見過的,都會打一聲招呼,再問一聲幹什麼去。
劉春麗都禮貌的回了,進城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這在村裡住著就是這點不好,但凡出個門,那是根本沒有一點秘密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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