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又怎麼了?秀才多的是。”羅明柔小聲嘀咕,到底是不敢再加大聲音了。
江婉月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我當初就不該把你送到你祖母跟前養著,什麼好的都沒學到,盡學了身臭毛病!”
“你看不起人家,怎麼不想想自己又好到哪裡去?”
“咱們娘仨如今能來這開平縣過上這日子,還不是因為你們外祖父,因為江家!”
“但你們外祖父年紀大了,以後江家的當家人會是你們表哥,這些人你們表哥會吩咐自己的書童來這邊招呼,可見在他心裡還是有些分量的。”
“別管人家家境如何,只單看他們跟你們表哥交好,咱們就不能輕看了去。”
“娘,我知道了,是我錯了,您別生氣。”羅明柔見她認真了,這才認錯。
江婉月看著嘴上說知道了,但是一看就沒往心裡去的女兒,和坐在她身邊左耳進右耳出的兒子,只覺得頭疼的厲害。
“這不是你們爹還活著的時候了,你爹留的那點東西都被族裡人給瓜分了個乾淨,咱們差不多是空著手來的開平縣。”
“娘也沒什麼本事,你們以後能指望的只有江家和你們表哥。”
“只要討了他的開心,就是受點委屈也沒什麼的。”
“娘都是為了你們好,你們別不當一回事。”
如果她還是以前江家備受寵愛的三小姐,或者她丈夫還沒去世,她也不用想那麼多。
可她現在只是江家己經嫁出去了的姑太太。
回來了開平縣這段時間,她帶著女兒再去參加以前閨中好友的聚會,也沒幾個人再把她看在眼裡。
頂多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會給她一點薄面了。
她好歹還是江家的小姐,可兩個孩子都是外姓人,如果不討好江家未來的當家人,這以後的日子又要如何過呢?
自己生的自己再瞭解不過了,這兩個孩子就不是什麼會有大出息的孩子,家裡有家底的話還能過個富貴日子。
但現在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想到此處,她不由嘆了口氣。
又細細的叮囑了一番,晚點見到江瑾文時態度得熱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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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考場陸續的有人開始走了出來。
方家人和陳大金提早了一會兒就過來等著了。
“怎麼沒看到安福?”方梨看都有人出來了還沒見安福來,有些疑惑。
她的話剛問出口,便見安福陪在她今天才看到過的江瑾文的表弟和表妹身邊走了過來。
沒等她們和安福打招呼,方桃眼尖的發現了方澄和江瑾文,使勁的揮手:“大哥、知簡、江師兄!”
方澄一行人快步走了過來一一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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