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
江瑾文與方澄坐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見鄭縣丞帶著滿臉的笑走了進來。
“這好端端的,不知道什麼風把瑾文你給吹來了?”他喊的親熱,哪怕江瑾文跟他也沒見過幾次。
“我這師弟一家昨晚突然被縣衙的人給抓捕入獄了,說是匿田,但那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他們家的田地之前是附在我江家的,您也知道我小叔是秀才,按照律法是有五十畝的免稅田的。”
“此事就是個誤會,此次登門拜訪,就是想跟鄭大人您說清楚,把這誤會給解開了,也好讓我師弟能與家人團聚。”江瑾文站起身來拱手行禮說道,並把早就己經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了他。
鄭縣丞只當不知道,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東西看了看,一邊看一邊在心中腹誹:這造假都不認真點,盡糊弄人了。
不過他真正關心的也不是這事兒,如果江瑾文真認識沈尚書,還能搭上線的話,就是給他一張白紙,他都認。
“原來是這樣,坐,都坐,這就是你那位師弟吧?這陳舉人收的徒弟,各個都是人中龍鳳,日後前程不一般吶。”
鄭縣丞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江瑾文給他的東西被他隨手就擱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說到前程,我記得瑾文你可是今年的縣案首,明年我可等著拿個小三元的的,到時候定去討杯喜酒喝。”
江瑾文暗罵一聲老狐狸,話茬都這麼明晃晃的遞過去了,還給他轉移話題。
“今年能得縣案首己經是僥倖,哪還敢肖想小三元的,鄭大人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應和道。
“若不是如今家中的擔子落在了我的身上,比起科舉,我倒是更想做一個逍遙自在的富家翁。”
“那江老太爺定是頭一個不答應的!”鄭縣丞笑道。
他都等著對方先開口,免得落了下乘。
江瑾文卻不耐煩再跟他這麼繞來繞去了,首言道:“既然鄭大人己經看過了,想來這個誤會己經解開了,不如下令放了我師弟和那被無辜牽連的一家人,讓他們團聚吧?他們心裡也定會感念大人您的恩德的。”
“這是真是假,還是得查驗過才能明確不是?此事不急。”
鄭縣丞擺了擺手,見他沒了耐心,便也不繼續扯了。
“剛聽下人來報,說瑾文提起了沈尚書,可是禮部尚書沈大人?”
“沒錯。我爹當年進京趕考時與沈尚書有些淵源,當時的沈伯父還未升任尚書,只是個微末小官,沒想到多年過去己經是一部尚書了。”
“我前些日子因著家中生意上京了一趟,偶然與沈伯父遇見,敘起當年舊事,後來沈伯父母親過壽時,小子還有幸去給老夫人賀壽走了一遭。”江瑾文輕聲說道。
這話他說的半真半假,沈尚書跟他爹有些舊情是真的,可那麼多年過去了,又不是什麼至交好友,誰還會把一個死人當回事啊。
此次會再跟沈家攀上關係,還是因為那墨玉瓜。
沈老夫人壽辰之時,他奉上的賀禮就是墨玉瓜,這才能混進了沈家的宴會。
此事也不怕鄭縣丞去打聽,都是能打聽出來一二跟他所說的差不多的。
不過以鄭縣丞的本事,那還真不一定能打聽得到。
鄭縣丞聽他應下了這話,還一口一個‘沈伯父’說的煞有其事的,觀他神情也不似作偽,心裡信了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