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我取來嗎?”
馮遠坐在馬背上,手上還拿著弓,隨手從旁邊人的箭簍裡取了一支箭出來,在那裡比劃著,好像在琢磨怎麼射才能射的更準一些。
“是是是,不管將軍想要什麼,下官一定盡力為將軍取來!”
鄭守仁被嚇得冷汗首冒,匍匐在地連忙答道,生怕對方手上的箭矢下一刻就射到了他脖子上。
“將士們糧草不夠,鄭大人既然如此深明大義,還請帶路領我們去縣衙的糧倉吧。”馮遠笑了一下,聲音突然轉為柔和。
“糧倉......”鄭守仁嚥了一下口水,若是開了糧倉給馮遠的話,他日後事發如何與朝廷交代啊?
“鄭大人?”
但還不等他深想,馮遠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鄭守仁被嚇的下意識的抖了一下,連忙道:“下官這就為將軍帶路!”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要先活下去才是正理。
要是命沒了,那就什麼都成了空了。
只是他錯估了這位國舅爺的脾性,沒想到如此不好相與。
此次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他強打起精神爬了起來,都顧不得去撿自己被射掉的官帽,弓著身子往前走給馮遠一行人帶路。
馮遠給身邊的一個士兵使了個眼色後,這才驅馬跟了上去。
鄭守仁沒發現這一行人中有幾個人脫離了隊伍,只埋頭前行著為人帶路。
但越走卻越心驚,到處都是打殺聲與求饒聲,火光滔天不知道從何傳來,己經照亮了開平縣的半邊天。
都說虎威軍軍紀嚴明,可如今看到的這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軍隊,真是那傳言中的虎威軍嗎?
他不敢細想,只覺自己也被那些傳言給騙了,不然也不會走這一步。
早早知道訊息,哪怕不能逃到京城去,找個深山老林躲著也可暫時無虞,何必來蹚這渾水,如今進退兩難。
明明害怕的不行,鄭守仁的步伐卻邁得更快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走到了縣衙的倉庫。
守衛見是他親自前來,不敢相阻,隻眼睜睜的看著這一群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倉庫。
“給我搬!”馮遠滿意的掃視了一圈這滿滿當當的倉庫,揮手吩咐道。
鄭守仁窩窩囊囊的瞄了幾眼,最終還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的退到了外面眼不見為淨。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啊?”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突然跑到了鄭守仁的身邊問道。
如果方式谷在這的話,一眼就能認出,這便是當日在地牢折磨他的那個老曹。
“不該問的別問,你怎麼跑這來了?”鄭守仁挺首了背,端起手,又重新擺起當官的架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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