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那咱們就等著魚兒上鉤了。”方梨伸了個懶腰。
金戈軍若是要徵糧,那必然會先向地主大戶這些存糧多的下手,而剛經歷了之前的戰亂,蒼州才穩定下來,併入了南楚,對這個全新的朝廷,這些大戶如今瞭解也不多,只要是上頭開了口了,那就不可能會拒絕,也不敢拒絕。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先把存糧賣了換成錢財拿在手上最好,到時候就算是要徵糧了,意思意思給一點,大體上挑不出錯來就是了,這手上沒糧了,再怎麼逼那也是逼不出來的了 。
“阿梨,咱們是知道這金戈軍要徵糧的訊息是假的,可若是金戈軍真要徵糧了的話,那咱們這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連回清皺眉問道。
她想了一下午,還是覺得有不妥帖的地方在的。
“前幾天我們家才剛得到了訊息,金戈軍己經把崇州給完全拿下來了,就是真要徵糧,那也是就近原則先徵崇州的,崇州跟蒼州隔著個九峰山山脈呢,路途那麼遙遠,何必捨近求遠?”
“這訊息還沒傳出來,要不是我大舅舅他們在軍營,我們也沒那麼快知道,要等到蒼州這邊的人都知道了可還需要些時間。”
“咱們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在他們還不知道崇州己經被完全拿下來的訊息之前散播這個訊息,哪怕不是全信,保險起見也至少會信一半,反正把糧食給賣出去一些換了錢拿在手上又沒損失。”
“畢竟凡事都有萬一不是嗎?那咱們主動遞上去的那些要買糧食的帖子,就成了鉤子,勾著他們上鉤來。”方梨輕聲解釋道。
“走吧老師,咱們下去吃晚飯去,睡了一天,我都餓了!”
她推開了房門蹦蹦跳跳地跑下了樓,看起來就是一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
連回清看著她的背影神色複雜,搖頭失笑道:“可真是個小狐狸。”
不過一天時間,長豐縣的大戶就有不少人得到了訊息,知道了金戈軍要徵糧的事情。
對於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訊息,各戶人家的家主自然是不會全信,連忙派了人去調查訊息的來源,確認訊息的真假。
可訊息傳於市井之中,誰也說不清源頭到底在何處,就是想找都找不到,讓人無從下手,一夜過去,均是一無所獲。
倒是多了一條有兩個小地主得到了這訊息後,就立馬開倉賣了一些糧食出來給糧商。
開了這個口子之後,各家各戶都是有些坐不住了,第二天一天時間,方梨安排手底下的人喬裝打扮成不同的糧商,從這些人的手中收下了他們賣出去的糧食。
而到了這時,唯一還坐得住沒跟著一起賣糧的,就只剩下長豐縣最大的大戶,盧家了。
是夜,方梨檢查了倉庫擺放著的糧食後,和連回清鎖上了倉庫的大門。
“己經有一千八百多石了,遠超預期,你今兒早上讓人去下面鎮上另外租了宅院時我原本還有疑慮,這會兒是心服口服了。”連回清忍不住感嘆道。
論起耍心眼子,她還真比不過自己這個小徒弟了。
“我跟老師您說一千石是怕說再多嚇到老師而己。”方梨笑了笑。
“可還有最大的一條魚沒上鉤呢,帖子可都己經送去盧家了?”
站在她身後的八斤連忙答道:“小的己經按照您的吩咐送去盧家了,用的是林州沈家的名號。”
“那就好,明天咱們就去會一會這位盧舉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