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皇帝重傷,不能快走,免得崩裂了傷口,便只能讓人抬著擔架,躺著抬回去。
一路上回去的時間自然也就被拉長了。
劉慶才自來了這邊,剛開始被支使出去幹活了,後面想找方梨又沒找到人,好不容易回去了,可算是讓他找到了機會過來跟方梨說兩句話了。
看到方梨手臂被纏得那麼厚,跟個棒槌似的,他還嚇了一跳,記得剛來時見到方梨看著身上也沒啥重傷啊。
“這是咋了?包成這樣?”劉慶才走過來問道。
“沒事兒,就是一點箭傷,不深。”方梨說著還晃悠了一下。
劉慶才看她這活蹦亂跳的樣子,也確實不像是有什麼大事:“沒事兒就好,今日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後面的秋獵應該也進行不下去了。”
“此事你被牽連進來,待會上頭應該會找你問話,如實說就是了,不要害怕。”
方梨乖乖點頭:“我知道啦。”
劉慶才看著乖巧的小表妹,實在是難以跟今日虞堯所說的幫了他大忙,殺了兩個射手,還殺了幾匹狼的那個殺伐果斷的人聯想到一起。
“阿梨,下次遇到這樣危險的事情別這麼往前衝了,你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功夫如何,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手段,這一個不好可就會把你自己搭進去。”他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畢竟是救了大家還救下了皇帝,這話他也不好說的太大聲。
但是自家人擔心自家人,如今家中也不需要她再去爭什麼功勞,只求她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剛開始以為只有狼,便想著出手幫一下,還能撈份功勞也不錯。”
方梨也同樣小聲說道:“再說了,我從小跟著連老師習武,之前你和慶榮哥還有大舅舅也教過我不少,以前在開平縣時,每年有時間老師都會帶我們出去打獵練功,也遇到過一些猛獸的,我能應對,我心裡是有把握才敢往前衝的。”
連回清的功夫很高,一對一打起來劉振東他們都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劉振東他們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手上的功夫全是殺人的功夫,更為快狠。
她兩相結合,反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而且當年逃難時又不是沒殺過人,對於殺人這件事她很早以前就接受過了,也不用做什麼思想準備,當時的那種情況容不得她多猶豫,只要有一半的把握,她都會上的。
劉慶才有些無奈:“你膽子也是大的很,我說不過你,只是你時刻得記著,你不是一個人,你的身後還有許多擔心你的人。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輕易別讓自己涉險。”
方梨眨了眨眼睛,應的倒是很快,但劉慶才總有一種她並沒有完全聽進去的感覺。
要是再遇到差不多的事情,以她的性子,肯定還是會往前衝的。
但她在國子監讀書,能遇到今日這樣的事情的情況幾乎是少到不可能的地步了,想了想,劉慶才便沒再多說什麼了。
好好的在京城待著也遇不到什麼危險,以她的身手足夠了。
走到一半時,方梨看到了之前跑出去的珍珠,連忙吹了個口哨把它給叫了回來。
看著乖乖跑到自己身邊的白馬,方梨開心的拿自己裹著布條的手摸了摸它的馬頭:“今日你立了大功,等回去了,我給你喂最好的草料!”
珍珠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情緒,甩了甩蹄子,看起來也很開心。
太陽剛落山時啟程的,這七八里地原本騎馬是很快就能到了的,但是慢慢的步行回去,一眾人一首走到天己經完全黑了,方梨騎在馬背上抬頭都能看到漫天的繁星時,才終於看到了行宮。
行宮外楚明歌和周衡玉還有蘇尋之都站在門口等著,行宮突然戒嚴,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