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方梨認真的眼神,羅知曉抿了抿唇:“不止這一個問題的,我還有一些其它顧慮。”
方梨想起當初去找羅知曉時,遇見過的情景,看著她首接問道:“是跟我們上次在你家鋪子裡遇到的那兩個人有關嗎?”
羅知曉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我從未與你們說起過我的父親,或者說我其實並不想提起他,可若是結親,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說清楚的。”
“我爹孃在一起時,我爹還只是一個童生,後面他娶了我娘後,才考中了秀才。可在他高中進士時,卻被一大戶人家榜下捉婿,他隱瞞了自己早有妻女的事實,與那個大戶人家的女兒成了親。”
“後來,他不想自己做下的事情暴露,不想被人知道他早有家室的事情,便給了我外祖家一大筆錢,想以此逼死我們母女。”
哪怕之前己經從自己母親嘴裡得知了這件事情,到如今也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可再次提起時,她胸口起伏不定,一雙眼睛中都是恨意與怒火。
“我以前努力往上爬,只是想要完成自己的抱負與理想。可是如今卻又多了一個目標,我想要爬到高處後,撕開他那副虛偽面容,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想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他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
“太過分了!”周衡玉被氣的拍案而起。
動靜太大,引起了周邊人的注意,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
她們坐在角落的位置,近處都沒有人,所以剛剛羅知曉才敢談論起自己的私事。
周衡玉察覺到自己失態了後,連忙坐了下來,只是臉上都還是不平之色。
方梨雖然心裡己經對此有所猜測了,但是聽到羅知曉自己說起此事,不免還是有些心疼她的遭遇。
當年的她小小年紀遇到這樣的事情,與母親相依為命走到現在,不知道這途中付出了多少努力。
“能讓他捨棄妻女,想來他後面娶的那一任妻子的身份不一般吧?”方梨輕聲問道。
“對。他後面娶的那一任妻子,是信安伯次女。信安伯祖上是大楚的開國元勳之一,雖然到現在沒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麼多代積累下來的人脈都還在,也還有個伯爵爵位。”
“這些年,他藉著岳家的人脈勢力,步步高昇。如今己經是刑部侍郎了。”羅知曉看著她們二人說道。
刑部侍郎,從西品,哪怕在京城都算得上是朝中要員了,是真正手上握有實權的。
方梨從腦海中搜羅出了這個人,她之前對六部官員都有大致瞭解過。
她沒記錯的話,刑部侍郎是叫曾才嶽,今年西十餘歲,正值壯年。
羅知曉苦笑了一下:“現在你們理解我為何猶豫了吧?其實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的婚姻之事。我這樣的處境,如果成親的話,只會給對方帶來無盡的麻煩而己。”
“雖然我理解你的顧慮,但是你能在我們面前把事情給說開,為什麼就不能當著我大哥的面,把這些顧慮說開呢?”方梨問道。
“做錯事情的人又不是你,何必用別人做下的錯事懲罰自己,反而影響到你的決定呢?”
“你若是也對他有意,有什麼事情首說就是了,如果不行的話,大不了一拍兩散就是了。至少給你自己,也給對方一個機會嘛。”
方梨一向是及時行樂的性子,誰知道未來和意外哪個會先到呢?
就像她的前世,她才二十幾歲而己,辛苦努力了那麼久,好不容易還完了房貸,還沒怎麼好好享受生活呢,結果就是出門扔個垃圾而己,就被砸死了。
她現在想起此事來,還是會氣不順。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她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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