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聽完她的話簡首哭笑不得,這姑娘倒是實誠的很,把自家的情況一股腦的倒出來了。
雖然柳家的情況她大致也知道一些,但實在是沒想到,一個官宦人家,居然窘迫到了這種地步。
方梨嘆了口氣,目光溫和下來:“其實按照你所說的情況,你們家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讓你別讀書了,而是換個便宜些的住處。”
“內城的宅子租金昂貴,去了外城的話,至少能便宜個一半左右,這樣一年省下來的錢可不少。”
“何必用犧牲自己前途為代價呢?”
柳舒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解釋:“其實也不光是因為我想省錢,最主要的是我想要掙錢。”
她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哪怕我今年大考能考入內舍,那至少也得在內舍待上兩年才有可能升入上舍,慢點的話,可能得三西年了。升入上舍後又得待上個兩年,等著朝廷的安排,還要尋人舉薦,才能入仕。”
“真入仕了,也跟我爹似得,這一年到頭就拿那麼一點俸祿,養活一家老小都難得的很。”
她肩膀垮了下來:“每次我一想到這些就覺得前路漫漫,半點兒幹勁都沒有了。”
“什麼前途不前途的,掙不來錢的前途,不要也罷。”
她從小就看著母親為了家裡的開銷殫精竭慮,一筆筆的嫁妝錢填補了家裡各項支出,後面開始賣頭面首飾,賣鋪子田產,才能維持住家裡的開銷。
可她跟著母親去別的人家赴宴,都置辦不出一套體面些的衣裳來了,總是遭人嘲笑。
後面倒是漸漸不去別家赴宴了,可家中的情況也越來越糟。
家中人加一起好幾十號人要張嘴吃飯呢,處處都要花錢。
“我有的時候看著我爹做這個官做的可真是憋屈,不敢跟人過多結交,又沒錢,也就剩下那點氣節了。可氣節又不能當飯吃。”
“所以你別覺得會影響我前途什麼的,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都己經深思熟慮過了的。”
柳舒寧一臉認真又有些期待的問道:“現在能告訴我月俸有多少了吧?”
方梨聽完她確實是認真考慮過才做下的決定,這才點頭答道:“剛開始時都是統一標準,月俸三貫,另外年節都會有一貫左右的禮品贈送,冬季每月另有一貫炭火補貼。”
“學生拜師所贈的禮品不用上交,學堂只收束脩。”
“之後的月俸,也會根據工齡和晉升再做調整。”
還好今日方梨打算也是打算去招人的,所以關於這些待遇問題是早就己經想好了的,這會兒柳舒寧問起,才能作答。
“一個月三貫,一年就是三十六貫,再加上三個月冬季的炭火補貼,一共便是三十九貫。另外一些年節的禮品,還有學生所送之禮,這麼算下來,一年差不多得有五十貫左右了!”柳舒甯越算眼睛越亮。
這對於她而言可是一筆大錢了,她們家現在租住的那個宅子,一年的賃錢是三十五貫。
如果她一年能掙這麼多的話,那交了宅子的賃錢都還有結餘不少,省著點,也夠她花了。
她算完這筆賬後,眼睛亮晶晶的衝著方梨點頭:“我可以的,什麼時候讓我過去?”
方梨忍俊不禁:“學堂還未修建好呢,最快也得明年春季開始招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