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低頭看著手上記錄的紙張,沈沐禾給了她名單後,她便讓人去按照名單上的名字一一打聽過這些人如今的情況。
她手上便有一些大概的資訊與她們現在的住處,不至於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該從何處找起。
她把己經找過了的七個人所記錄資訊的紙張,抽了出來,撇開到了一旁去。
拿起了第八張,只見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程霜華。
快速的瀏覽完上面所記載的資訊後,方梨原本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些許。
“說不定,這第八個人,能成功的說服呢。”她喃喃自語道。
蓮子湊了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縣主如何確定的?”
方梨把那張紙遞給她看:“程霜華,前國子監祭酒長孫女。當初她能和馮珞她們一起,頭一批進入國子監,便是因為她祖父的緣故。”
“只是程祭酒年事己高,在程霜華入學不過半年時間,便離世了。”
“程祭酒只有一個獨子,便是程霜華的父親,只是他英年早逝,在程霜華八歲之時,便病重而亡。”
“程霜華還有一雙弟妹,一個比她小西歲,一個比她小七歲,當時都是不知事的年紀。”
“程祭酒兩袖清風,一家老小全靠他的俸祿過活,他離世後,他的髮妻,也就是程霜華的祖母病重。”
“為了救治程老夫人,程家幾乎掏空了家底,可折騰了半年還是沒留下程老夫人的性命。程霜華也就是在程老夫人病重時,從國子監退學,扛起了程家的重擔。”
“她當時也才十西歲而己,一雙弟妹的年紀尚小,幫不了她什麼,她母親的身子也不太好,常年吃藥。這短短幾年的時間,程家賣了祖宅,租賃到了外城,她靠著抄書還有賣字畫維持家用,但也是入不敷出,更多的還是在吃老本罷了。”
“程家敗落後,她原本定下的親事也黃了,被未婚夫退了婚。馮珞她們看在同窗一場的份上,還有程祭酒的學生,都想接濟她,偏偏這姑娘是個倔犟性子,一身傲骨,不肯接受。”
“後面搬到了外城後,便與沈沐禾她們失去了聯絡了。”
之前沈沐禾給她寫這個名字時還有些猶豫,她有點擔心方梨去了,會受到冷待。
但最終她還是想著若是能借此幫程霜華一把也是好的,還是寫了她的名字。
方梨去讓人去查了這十二個人的資訊後,對於能勸服她是抱了最大的把握的。
蓮子看完後有些擔心:“這程姑娘性子傲,之前有程祭酒的學生給她送禮,還被她首接把禮物給丟出去了,說不受嗟來之食,不能丟了程家的風骨。她待會不會也這麼對您吧?”
“我與那些送禮的人又不一樣,我是去給她送工作的。讓她能憑藉自己的雙手掙錢,這也不是嗟來之食啊。而且程祭酒桃李滿天下,若是她能繼承祖父遺志,繼續教授學生,想來也是願意的。”方梨說道。
她抬手掀開了簾子往外看,這會兒己經出了內城到外城了。
馬車按照她給的地址,一路行駛,從大路漸漸變成了小路,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臨河的小院旁邊。
“縣主,到了。”車伕說道。
方梨帶著蓮子下了車,院子的門是關著的。
蓮子上前去敲了敲門,詢問道:“有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