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這才放開了小姑娘,讓她跑了過去。
謝知簡把懷裡的糧食給拿出來後,這才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瓜:“陳叔呢?怎麼沒見他。”
“聽說有人在西邊牆角那兒賣雞蛋的,出去買雞蛋去了。咱們隨便吃點對付過去都不妨事兒,小姐身子弱,還是得吃點好的才行。”秋娘彎腰查看了一下兩人帶回來的糧食,都是雜糧。
一開啟,肉眼可見的裡面摻了不少石子兒。
而且也不多,兩袋加一起應該就三十來斤的,把石子一去,能有一半多就不錯了。
“這咋這樣的糧都往外賣啊,這些黑心糧商也不怕遭天譴!”秋娘忍不住黑了臉。
謝家沒幾個人,一家子一路同甘共苦的熬過來,便也不會講究什麼規矩,謝知簡都把她和鐵山兩人當長輩看,所以說話便也沒什麼顧忌。
“城裡都亂了套了,能買到這些都不錯了。接下來咱們都儘量別出門了,免得遇到什麼意外。”鐵山皺著眉頭說道。
“南楚大軍己經兵臨城下有兩日,城雖然是暫時守住了,可之後是什麼樣子誰都不知道。這手裡有糧食才能熬下去呢。”謝知簡嘆了口氣。
打起仗來,最先受苦的總是百姓。
“沒事兒,咱們地窖裡之前還存了不少糧食,再加上這些,吃上兩三個月都夠了。總不至於兩三個月都還是這個樣子的。”秋娘打起了精神,招呼著鐵山去拿簸箕來,先把糧食裡的石子給篩出去才行。
平安默默的站在謝知簡的身邊沒說話,在兩人都走出去拿東西忙活了後,這才仰起小腦袋看向謝知簡輕聲說道:“大哥,我有點害怕。”
這幾日外面總是亂糟糟的,吵吵鬧鬧的,晚上鐵山叔和陳叔還會輪流守夜,院子的牆根下還挖了陷阱。
家中的氣氛很是緊張,她今年也八歲多了,不是完全不知事的小孩了,大人們說的話她能明白一些,知道可能會有危險。
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姑娘,難免會有些害怕。
“沒事兒,有大哥在呢,大哥會保護好你的。”謝知簡從懷裡摸出一朵粉色的頭花來,戴到了妹妹的丫髻上。
“你不是一首想要這個嗎,今天去買糧正好看到了,就給你買來了。”
平安摸了摸腦袋,取下來一看,頓時開心了起來:“謝謝大哥!”
兄妹倆正說著話,便見陳大金這會兒也回來了,從懷裡拿出一個包袱來,裡面包著十來個雞蛋。
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護著,這會兒拿出來也是輕手輕腳的,生怕給碰壞了。
“現在這雞蛋可是不便宜,一個漲到了十文錢了,簡首跟搶錢似的。”陳大金把東西給放下來後,嘆了一聲說道。
“我記得地窖裡還有一些的,陳叔你何必去冒這個險,外面現在亂著呢,還是小心為上。”謝知簡說道。
“是還有一些,但這外面的大軍還要圍困多久咱也不知道,能多買一些是一些,手上有糧,這心裡才不慌。平安總不能跟著咱們似的吃糠咽菜。”陳大金解開了身上的斗篷。
屋裡暖和,一會兒功夫他身上的雪就化了。
“還好咱之前囤了不少的柴,不然這大冷的天,沒有柴燒,那才是真要命了。”
“對了,你那些師兄們可有傳話過來?現在這情況,總得有些打算吧。”陳大金壓低了聲音說道。
當年江瑾文一行人從開平縣逃來了京城,謝知簡知道後,重新跟師兄們還有老師聯絡走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