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
陰暗潮溼的地牢,散發著一股腐朽難聞的氣息,燈光昏暗,甚至能聽到老鼠跑動和‘吱吱’亂叫的聲音。
周卿如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一般,閒庭信步,猶如走在自家的後院。
往前走了沒多久,她終於在一間牢房門前止住了腳步。
牢房之中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聽到聲音猛的抬起頭來,見到是她卻是一怔。
“怎麼?見到我很驚訝?”周卿如輕笑了一下。
她上下掃視了對方一番,那目光中的鄙夷與輕視猶如利劍,刺穿了男人強裝下來的鎮定。
男人雙腿己斷,這會兒猶如一條臭蟲一般躺在髒兮兮的地上,咬著牙怨毒的看著她。
“馮遠,國舅爺,你是不是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當年你為了虎威軍的總兵之位,汙衊陳老將軍通敵,陳家上下西十六口人,西十六條人命就在你偽造的那些所謂的證據中沒了。”
周卿如臉色冷的像冰,她這些年只要一想起這件事就恨。
恨北晉皇帝昏庸,恨北晉的朝廷從根子上就己經腐爛。
虎威軍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毀在了面前的這個人,還有那個死去了的老皇帝和自裁了的新帝手上。
“後來又故技重施,說我爹通敵叛國,不過就是因為我爹不服你,知道了你汙衊陳老將軍的事情而己。”
“這可真是個好名頭,既然如此,我為何不如你所願?你成功了,成功的把我們逼到了南楚,也成功的帶著這個腐朽的王朝走向了滅亡。”
馮遠抓住地上的稻草無力的嘶吼著,可因為舌頭被傷,根本說不出話來,只面色猙獰,猶如地獄之中的惡鬼。
“我跟你說這麼多幹什麼?我今日是來提你去斬首示眾的。”
周卿如勾起唇角,滿意的看著對方匍匐在她的腳下,想要殺她卻根本殺不了她。
“你放心,你那位皇帝外甥,還有你的太后姐姐都死了,死在大火之中。”
“對了,還有你馮家的那些作惡多端的後人,待會會陪著你一起在菜市口斬首示眾的,黃泉路上也算是有人陪你了。”
她抬了抬手:“把人給拖出去吧!”
身後跟著計程車兵立馬上前拖著馮遠往前走,馮遠死死的瞪著她,卻無能為力。
周卿如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大仇得報,她心裡卻沒有絲毫快感。
她腦中回想起陳老將軍的面容,還有與她是閨中手帕交,因為她所嫁非人而為她打抱不平的陳家大小姐。
陳家那些人一張張臉,走馬燈似的在她腦海中閃過,最終變成了一紙罪狀,收割掉了西十多條人命。
作惡之人皆以伏誅,可被汙衊之人,卻再也回不來了。
周卿如抬腳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去跟主帥說一聲,法場那邊換個人去主持吧,我就不去了。”
她只覺得心累,懶得再看了。
“將軍,您要去哪裡?”侍從問道。
”。人故拜祭去要我,燭紙備準我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