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開明。”方梨無力的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還沒上位,就開始先讓她可以移情別戀了。
蘇尋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家風如此,耳濡目染。”
好一個耳濡目染,不過想到他親兄長如今在哪,方梨又有些明白過來。
睿王的後院可不止蘇衡之一個人,藍顏知己還是有不少的。
只不過整個睿王府除了楚明歌以外,另外兩個孩子都是跟蘇衡之生的,也從此處保證了他的地位不會被別人給越過去。
“我兄長以前與我說過一句話,我之前不理解,可是我現在有些理解了。”
蘇尋之目露追憶之色:“他說,不要去想失去了什麼,而是要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又得到了什麼。”
蘇衡之與睿王在一起時他也不理解,也曾因為別人的議論而去找他說過此事。
當時的蘇衡之便與他說了這句話。
“我兄長當年高中探花,在外人看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只要入仕,假以時日,定能成為朝中肱骨之臣。”
“外人都以為他與睿王在一起,是迫於睿王權勢,是被迫的。可只有我知道,他是自願的。”
“他並不是能對自己下狠心努力的性子,可是當年為了振興蘇家,他還是逼著自己去努力,讀書讀到每日睡不到三個時辰,大病過好幾場險些丟了性命。”
“睿王於他而言是一條捷徑,考中進士,再做官一點點熬,熬到能振興蘇家的地步,他不知道還要熬多少年,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或者更長遠一些。”
“他不想再熬,也不想再等。於是他選了一條在外人看來格外可惜的路,可走了這條路後,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蘇家在寧陽府起復,外人再不敢小瞧了去,以前那些欺辱過我們蘇家,或者故意為難的,在睿王府的權勢下,也都主動的彎了腰。”
“他也不用再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可以冬日煮酒賞花,夏日遊湖設宴,外人只會捧著他,過的也都是舒心的日子了。”
“這些便是他真正想要的。哪怕與之相交換的,是外人所以為的尊嚴,是前途,是說他吃軟飯的流言蜚語,但只要得到了真正想要的,其餘的便也都不重要了。”
蘇尋之看向方梨的眼神執拗又堅定:“而我想要的,是你的目光能放到我的身上,是我想見你便能見你,而不用想盡辦法逗得不到多少相時光,費盡手段也得不到你的垂愛。”
“哪怕與之相對而言,我只能在你的心中佔據一小塊位置,那也足夠了,對我而言足夠了,我不在乎的,阿梨。”
方梨被他的這番話給驚到了,在她看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容不得第三個人插足其中。
感情是自私的,是佔有慾,是控制慾,還有不能對外人言的隱私。
可在蘇尋之看來,只要得到,其餘的都不重要,哪怕得到的不是所有,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也好。
方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其實想過的,這兩年我甚至想過回寧陽府,離開京城。可是我不想留有遺憾,我從小到大身體都不好,大夫曾經都說我不是長壽之相,說不定什麼時候我發一次病,可能就會撒手人寰。”
他的目光悲切又哀傷:“所以我人生中的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去過。”
“若真是隻有我一人,我自然開心,可我卻會想,以我的身體,強行讓你與我在一起,是不是對你而言也是一種傷害。若是我不在了,你所承受的打擊與傷害又該有多大呢?”
“但若是有其他人在的話,至少有人陪著你,寬慰你,這也是一樁好事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