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自然也不在意這些虛禮,跟著擺了擺手。
“可算是見到了,自阿桃給我們捎了信來,我們便日日盼著了。”劉春麗看了看謝知簡,又伸手拉住了謝知遙的小手。
臉色柔和慈愛:“咱們平安都這麼大了,嬸子剛看到,險些都不敢認。”
謝知遙看著面前這個跟阿桃姐姐有幾分相似,但穿戴的沒有阿桃誇張奪目的溫和夫人,仰著腦袋有些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麗嬸嬸。”
劉春麗含笑點頭,碰了碰她因為被江風吹著,有些冰涼的小臉:“咱們去車裡面說話吧,這外頭風大,可別凍著了。這一路來,累著了吧?”
謝知遙搖了搖腦袋:“我不累,我都是睡過來的。阿桃姐姐給我準備的房間好大,床上鋪著很軟軟的褥子,可舒服了。”
她雖然身體不是很好,但卻不暈船。
在船上的日子,反而讓她覺得新奇有趣,倒是沒遭了什麼罪。
劉春麗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後,就牽住了謝知遙的小手往車那邊走去。
方式谷拉著陳大金說話,問及他們這些年的遭遇,態度跟以往沒什麼區別。
陳大金暗暗的鬆了口氣,畢竟身份地位不同了。
現在的方式谷可不是當年那個要仰仗謝家的窮小子,也不是逃荒路上落魄的方帳房了。
是正兒八經的官身,還是京官,不管是誰見了,都得叫一聲方大人了。
而且女兒還是名氣頗大的福祿縣主。
在見到方家人之前,他心裡難免也有些忐忑。
雖然看在過往的交情上,方家肯定是願意拉拔一下謝知簡和謝知遙的,但是他心裡還是希望兩家的關係不變,依舊跟以前一樣,能當作親戚來往。
謝家只有謝知簡和謝知遙兄妹二人,到底單薄了些,能多門親近的親戚走動,有長輩照看,還是比單打獨鬥要好些的。
所以在察覺到方式谷到態度沒什麼變化後,他說話才稍微敢大膽一些,不用再糾結措辭,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人。
多年未見,到底還是有了些隔閡在的。
長輩們往前走了後,周衡遠這才又往江瑾文的身後看了看:“江家只有堂兄一人前來?”
江瑾文點了點頭,面上難掩疲憊之色:“人都在開平縣呢,離家多年,總是有不少瑣事的。不過有我小叔照看著,你放心便是。”
小江家知曉了周家如今發達了後,原本是想跟著他一起來的。
不過一邊是做了當朝左相孫婿的堂弟,以及發展的越來越好的周家,另外一邊是本來關係就不算多好,只是利益關係的族人。
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小江家的根基在蒼州,就是來了京城去攀附周家,也不過是博取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與其得罪了兩邊,還不一定能要到什麼好,還不如好好在蒼州待著。
再加上江瑾文年紀輕輕就考上舉人了,日後考上進士應該也不是難事,他才是真的蒼州江氏的掌舵人。
還不如就此給江瑾文一個面子,賣他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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