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你們都知道了,北晉亡國,江老太爺又突然離世,江師兄得守孝三年,這親事便只能再擱置了。”方桃輕聲給她們解釋道。
“聽說江師兄來京城,他家裡面又鬧騰了一場。他姑母想要帶著他表弟表妹跟著一起來,江師兄自然是不願意的。”
“最後還是江大夫人出來,說她也不跟來京城,這才把這事情給壓下去。畢竟她這個親孃都沒跟著來,哪有姑母和表弟、表妹跟著一起的道理。”
周衡玉聽的一腦門子官司,也虧得江瑾文要忙活這麼多的瑣事後,之前居然還能考上舉人。
“我記得以前見過江家那位姑太太,還算是個明事理的人吶,怎麼現在也跟著一起胡鬧起來了?”
侄子要來求學,居然想要帶著一雙兒女跟著來,也太不像話了一些。
“她自個是個不通庶務的,兒女也沒什麼出息。這些年帶著一雙兒女,都是靠著江老太爺和江師兄過活的。江秀才一家是靠不上的,他們能管好自己就算不錯了。便只能繼續靠著江師兄了。”
“江師兄要走,可不就慌了神了。這鬧騰一通,反而真要把姑侄之間的那點情分給鬧沒了。”方桃說道。
江家的那些事情也差不多鬧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算是秘密。
幾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車前,分開上了馬車後啟程回京。
劉春麗帶著謝知遙跟方桃、方梨坐一輛馬車。
這會兒劉春麗正在細細的問著她們這些年的一些事情,謝知遙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說起話來有條有理,倒是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孩子。
劉春麗憐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跟你兄長一樣,從小就聰明。”
“不過你跟知簡的眉眼卻不是很像,他比較像你爹,你的眉眼像你娘。”
謝舉人和謝夫人的面容在她腦海中的記憶己經越來越淺淡了,可今日在看到謝知簡和謝知遙時,又喚醒了她腦海深處的記憶。
謝夫人也是個很聰慧的女子,謝舉人一心科舉,家中瑣事與產業上的事情,都是她幫著打理。
可惜......
謝知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起她娘,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孃是什麼樣子,只不過以前陳大金偶爾還是會說起她爹來,但是卻很少說起過她娘。
小姑娘聽到這話,忍不住好奇起來:“麗嬸嬸,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劉春麗開始回憶起來:“你娘很漂亮,皮膚很白,很愛笑,是個很溫柔的人。她......”
劉春麗其實對謝夫人的瞭解也不算很多,兩家以前雖然有來往,但是階級在那擺著,也只有年節時,她與方式谷上門去拜訪才會見到謝夫人。
她只能從她見過的那寥寥幾面中,盡力的為謝知遙拼湊出來她從未見過的,母親的形象。
馬車搖晃著,車內是劉春麗溫和輕柔的聲音,漸漸的謝知遙的眼睛慢慢的閉了起來,進入夢鄉。
夢裡面原本模糊的爹、娘好像清晰了一些,她的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劉春麗停了下來,給她抱到了旁邊的榻上好好睡。
一路舟車勞頓,肯定是累的不行了,才會在車上都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