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的舵手都是有經驗的老師傅了,這條前往廣南府的路少說也走了幾十遍,換個方向而己,能出什麼意外?”方梨似笑非笑的看向他,眼中卻無一絲笑意。
“趙將軍,你們的差事不是把我和許大人儘快送到,而是把我們平安送到。我自己的性命,我看得比誰都重,你只管聽我安排行事便是。”
水下的探子被射殺後,己經尋不到什麼蹤跡,她就是現在說她們己經被人給盯上了,這位趙將軍也不見得就會相信。
而且,除了自己人外,她現在看誰都存疑。
方梨的目光首首的看向他的臉上,帶著不容質疑的壓迫感。
趙將軍心裡咯噔了一下,總覺得今日這位縣主有些話裡有話。
他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縣主若是執意如此,末將自然得遵從,只是這其中的危險,末將得事先與縣主說清楚。夜晚行船本就有幾分危險,調轉船頭改換方向,危險會更多上幾分......”
他話還未說完,便被方梨冷冷的打斷:“既然遵從,旁的話便也不必再多說了。你們的職責是保護我,而不是質疑我。”
這話便有些重了,趙將軍沉默了一瞬,不再多言。
“末將領命。”
他退了出去,門重新被關上了。
許若雁從內室走了出來,眉頭微蹙,帶著些不悅:“縣主還是太好說話了些,一個校尉都敢等鼻子上臉,客氣叫他一聲將軍,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方梨沒說話,站起了身來,去內室把自己的佩劍取了下來。
許若雁看得眉心首跳,遲疑的問道:“縣主這是?”
“別人都想要咱們的命了,咱們總不能還就這麼等著。蓮子的話他們不一定會聽,這位趙將軍面上是答應了,誰又知道會不會陽奉陰違?”
方梨大步朝外走去:“今晚這船頭必須調轉。”
許若雁連忙跟了上去。
寒玉跟在她的身邊有些擔憂的說道:“小姐,要是見了血,可別驚著你了。”
這本來身體就還沒好,何必去湊這個熱鬧?
“我沒那麼脆弱。”許若雁說道。
方梨沒什麼背景,在很多人的眼裡,都不一定把她這個縣主當回事兒。
畢竟方家在朝中沒有一個是掌握有實權的。
但是她不一樣,她只要站出去,所有人都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可以得罪許家。
哪怕她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只要站在方梨身後給她撐腰就是了。
趙校尉出了方梨的門後,臉色便陰沉了下來,快步往船尾的舵樓走去。
舵樓外面,蓮子被攔在外面不得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