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完全沒試探出什麼來。
“我說起咱們在路上遇到水匪的事情,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之色。咱們延遲了三天過來,本就不正常,但他都沒有問過一句。”
“可見咱們在路上遇到的事情,他就算不是全部知道,也至少知道一些內情。”方梨循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離府城還有一百多里地呢,咱們行李多,走的慢點的話,應該要到後天才能到了。”
“這麼長的時間,若是路上再發生些什麼,也能看出來此人到底如何了。”
許若雁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這才三月份而己,廣南這邊的天氣居然己經如此暖和了。就是感覺黏糊糊的,這幾天都感覺身上不幹爽。”
她們一路往南走,越走天氣越暖和。
要是在京城的話,三月份還是要穿襖子的,可現在她只穿尋常的春裝,都覺得有些熱了。
在船上行駛的時候風大,感受還沒有那麼強烈,下了船後,只覺得更熱了。
而且這熱裡總是帶著點潮氣,讓人不怎麼舒服。
方梨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咱們可是要在此處至少待三年呢,慢慢適應吧。”
她前世有在廣東待過一段時間,還正好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回南天的時候。
住的地方一開窗,牆上都開始冒水珠,不開除溼器根本就待不下去。
一齣門就感覺臉被牛舔了一口似的,開始冒油光,黏糊糊的,再好的底妝在夏天的廣東室外走上一圈,都難以持久。
要不是廣東的美食夠多的話,她根本就待不住。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要在這個地方長久的待一段時間了。
而且現在剛來應該也是馬上要到回南天的時候了,這輩子還沒有除溼器,實在是更難捱了。
“難怪這邊都是流放之地,實在是不適合居住。”許若雁忍不住抱怨道。
方梨則是把早就準備好的驅蟲的香囊給了她一個,又在馬車各處掛上驅蟲的藥包。
還把早就在船上讓人熬好用水囊裝著的藥汁給了許若雁一個:“這藥是我出京之前,讓太醫院的御醫開的。”
“都說這邊有瘴氣,但真正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這邊的天氣溼熱,叢林沼澤容易滋生瘧疾等病。再加上如果是從來沒有來過這邊的人來了,很容易水土不服,上吐下瀉、高燒不退,這邊的醫療條件也不是很好,時間長了,小病拖成大病,命就沒了。”
“這藥有預防的作用,這些天你暈船本來就有些傷了身體,還是好好的預防一下,以防萬一。”
方梨從小習武,身體底子很好,從小到大都沒生過什麼病。
但是畢竟這身體沒來過這邊,也不知道會不會水土不服,還要照顧著她帶過來的人的安危,所以保險起見,便去了太醫院開了藥來。
“還是我疏忽了,早知道也該如你那般,隨行帶個大夫了。”許若雁接過了水囊,打開了來,這段時間喝藥喝多了,舌頭好像都麻木了,這藥汁喝的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許家也是有條件給她配大夫隨行的,只不過百密一疏,她帶了各種各樣的藥,卻忘記帶個人了。
“無妨,你若是有什麼事,用我的人也是一樣的。”方梨擺了擺手。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船上的東西都己經盡數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