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回過神來,站了起來:“你剛剛說,每一家都有不同的染色手段,那可能看得出來,這是哪家的染色手段?”
“應該是陳家。但陳家布莊每日往外售出的布匹很多,哪怕是知道了,也很難知道是誰採買的。”錢馨月遲疑的說道。
方梨沒有說話。
她不清楚今日的這批黑衣人,和上次在船上所遇到的那批黑衣人是不是同出自一人之手。
但今日前來偷襲的刺客得有上百人,這麼多人都要置辦黑色衣服,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想要查也不是完全無從下手的。
還有這些人的背後之人看來也不是那麼有錢啊,給手底下的人做黑衣服都用最便宜的襯布去做,淋個雨就掉色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也算是線索了,有總是比沒有要好一點。
方梨露出個笑來:“多謝錢西小姐相告這些事情了。”
錢馨月搖了搖頭:“該是我與兄長向縣主道謝才是,剛才多虧了縣主相救,我所做這些不過舉手之勞,當不得縣主說謝的。”
“那要這麼算起來,那些殺手還是衝著我與許大人來的,你們也是被無辜牽連了。”方梨說道。
今日若是沒有錢家摻和進來的話,她們很難在那麼快取得上風,說不定會損失更多的人。
錢家兄妹倆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了。
錢馨月一愣,不過她心裡知道她和兄長是因為想要與許若雁還有方梨攀交情,這才強跟著她們的隊伍一起走。
之前方梨也己經事先警告過她們,跟著她們會有危險了。
一切都是個人選擇而己,真論起來怨不得旁人。
不待錢馨月回話,方梨己經抬腳走向了孫啟那邊了。
那支箭射中了孫啟的肩頭,取箭頭不是一件容易事兒,茯苓在治這種外傷方面有些經驗不足,她之前在京城多是治婦人病症還有風寒感冒這些,外傷方面頂多也就是摔斷腿的。
這樣子的箭傷,她是第一次面對。
這會兒急的滿頭大汗,有些不敢下手。
孫啟看著她這表情,強忍著痛笑了一下:“茯苓姑娘只管動手便是,我忍得住的。”
長痛不如短痛,他很清楚,若是今夜不拔出箭頭,這傷勢一拖延,只怕會有生命危險了。
方梨去旁邊找了根木頭削了一下,首接塞到了孫啟的嘴裡:“痛就咬住這個,別咬住自己舌頭了。”
然後看向茯苓:“拔吧,不要猶豫,你果斷一些,反而他才能少挨些痛。”
茯苓看到她彷彿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定了定心神,眼神堅定了下來,不再猶豫。
真拔起來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孫啟痛的額角青筋暴起,死死的咬住了那根木頭。
茯苓手腳麻利的上好了藥止血,又給包紮好後,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