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和市舶司衙門都亂七八糟的,什麼都沒有,渡口這邊還下著雨,這會兒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方梨把所有的地方都給走了一圈,心裡有個底後,留了兩個手底下的人在此把一些細節記錄的更詳細,缺失什麼以及還有什麼能用的,所有的尺寸也都給登記好。
便跟著知府一眾人進城遊覽去了。
下著雨,路上的行人不算多,只有店鋪開著門,整個府城看著都有些灰敗,不及京城百分之一繁華。
只看街道設施那些,方梨覺得跟開平縣一個縣級城市都差不多。
“今日這雨真是邪門了,都是飄著下的,撐著傘都讓縣主您全淋溼了。”蓮子一邊給方梨擦頭髮上的水,一邊抱怨道。
還好今日出來,方梨哪怕覺得悶熱,想著要去海邊,還是披了一件比較薄的披風,稍微擋了擋,裡面的衣裳還是沒溼的。
蓮子在車內有準備備用的披風,給她重新拿了一件乾淨的披上。
方梨沒說話,只靜靜的看著窗外,哪怕這街景並不怎麼好看,她還是細緻的,一處不落的全都細細的記了下來。
在城內慢慢的遊覽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中午了。
知府在府邸設了宴席招待方梨與許若雁二人,這期間倒是一片和樂,大家臉上都掛著友善的笑,賓主盡歡。
一頓飯吃到了下午,一首到方梨與許若雁二人離開後,張揚才褪去了臉上的笑容,冷著一張臉回了書房。
師爺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這福祿縣主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小姑娘而己,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若真是個普通小姑娘,陛下會突然讓她來接手荒廢了許久的市舶司?”張揚冷笑了一聲。
“不過才來不到一天的時間而己,你看她剛剛面對所有人,介紹的時候可有一絲意外?這廣南府上下的官員只怕都被她摸了個門清。”
“河道淤堵的事情,三言兩語,就讓本官不得不聽她的去處理這件事,能是什麼簡單貨色?”
他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林正愈那個老東西慣會裝模作樣,跟滑手的泥鰍似的,只會和稀泥。”
師爺不敢接這話,只能安慰道:“聽說戶部可沒給市舶司撥款下來,要重建市舶司,招募吏員,清理修建渡口,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全部弄好得差不多要上萬兩銀子了。”
“這福祿縣主不過是民間出身,家底不豐,自掏腰包可掏不出來這麼大一筆銀錢來。就算加上許家拿那丫頭,許家應該也不會拿那麼多錢給一個女兒鋪仕途的路的。”
“時間久了,幹不出什麼名堂,難不成朝廷和陛下,真能讓她們就在這混日子?”
他拱了拱手:“到時候怎麼來的,就得怎麼回去,一切都還是大人您說了算的。”
張揚一雙不大的眼睛中似有精光閃過,原本因為今日之事不順的心氣,也漸漸平息下來。
不急,不過是兩個小丫頭片子而己,掀不起多大的風浪的。
出了知府府邸上了馬車走遠了後,方梨原本微閡的雙眼重新睜開了來,眼中哪有一絲醉意。
反而是許若雁雙頰泛紅,還真有些醉了,連忙掀開了簾子透氣,被風一吹,腦子這才清醒了一些。
剛剛在宴席上時,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敬酒勸酒,不喝都難。
方梨給她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醒醒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