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南府下轄長臺縣。
官兵把一張新鮮出爐的告示張貼到了告示牌上,正值早上人多的時候,這一舉動瞬間就吸引了過往不少行人圍上前來,駐足觀看。
“這上頭寫的啥?可是縣令大人又有什麼指示了?”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兒眯著眼睛上前觀看,上頭一排排的字具體寫的是什麼卻看不懂。
他只是今日趕早市進城來賣魚的漁民,剛賣完準備回去呢,就看到官兵張貼的告示。
“是要徵勞役了,去府城重修市舶司。”有個年輕些識字的後生看完後說道。
“市舶司?那是幹啥的?”
“沒聽說過,咱們府城啥時候有這麼個衙門了?”
圍觀人群議論紛紛,對於封禁落敗了許久的市舶司,底層的百姓大多都不記得了,也只有一些年紀大的人還有點印象。
“市舶司?是不是朝廷要解除海禁了?”剛剛那個問話的老頭兒還是知道市舶司的存在的,一聽說這話,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是要解除海禁,上頭寫著說朝廷讓福祿縣主接管了市舶司,所以要重建。”剛剛解釋的那個後生繼續說道。
“福祿縣主我知道!就是那個獻上了紅薯和土豆的轉世仙人!”有個大娘眼睛一亮,立馬說道。
“仙人來咱們這兒了?”
“那可真是大好事兒,說不定還能保佑咱們今年秋收的收成高點呢!”
“我回去就拜拜,之前我去請了一尊縣主的泥像在家中,後面種了那紅薯果然大豐收,今年日子都寬裕了不少。”
百姓們不知道那些彎彎繞繞,只堅信這新糧種能豐收是拜神像拜出來的。
眼見著人群中議論的風向好像有些偏了,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男子出聲道:“這重建市舶司跟咱有啥關係?還要徵勞役。”
“對啊,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要出個壯勞力去服勞役,家裡的活都得耽擱了!”
“可不是嘛,這去一趟還不知道要多久呢。”
“聽說這市舶司還是建在碼頭旁邊的,不會還要人下水的吧?那活可就重了。”
“這市舶司都荒廢這麼久了,幹啥突然選在這時候重建啊?這不是折騰人嘛!”
“啥時候重建不好,偏偏在農忙的時候重建,也真是會找事兒!”
隨著一道道不同的抱怨聲響起,好些人突然也意識到了現在是農忙時期,每戶人家都要出勞役,家裡的活就少了一個人幹。
人都是從眾的,只要有一個人開始抱怨,開始覺得不該在這個時候徵勞役,有意見的人便越來越多。
差不多的場面在廣南府下轄轄區內的不同地方同時上演,輿論好似開始突然發酵起來,民間各處都是一片怨聲載道。
而作為當事人的方梨,卻依舊在有條不紊的準備她的喬遷宴。
喬遷宴當日是個好天氣,無風無雨,晴空萬里。
宴席的時間設的是午宴,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己經臨近正午了,宴席上位置坐了都還沒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