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事情己經過去挺長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錢家也一首沒有別的訊息傳來,並沒有讓她回去,但她心裡的擔憂還是沒有落下。
總感覺今日她父親突然來府城的宅子,又讓她回去,可能來者不善。
她想了想,還是從車上走了下來:“我在外奔波了一天了,還是去換身衣裳再去見父親吧。”
那中年男子聞言,看她穿著書生打扮的長袍,頭髮也是束著的,完全不似往日所見那般打扮的精緻,便也沒多說什麼。
錢馨月進了宅子把事情都跟心腹交代好後,換了一身裙裝,又重新梳好了髮髻,戴上了珠釵後,這才重新出門。
坐上馬車,往錢家的宅子而去。
錢家的宅子離府衙不遠,與張知府的府邸離得很近,兩家算得上是鄰居。
錢馨月目光掃過張家的宅子,在馬車停穩後,才從馬車裡下來,整個人看起來都緊繃了不少。
宅子裡很安靜,她跟著下人走向了主院。
天色己經暗了下來,主院中己經掛上了燈籠,燈火通明。
這會兒錢老爺正在吃晚飯,繼室章夫人帶著一雙孩子也在桌上,孩童天真活潑的話語隔著一段距離傳入錢馨月的耳朵中,隨即是錢老爺的笑聲與章夫人的嗔怪聲。
嬌妻幼子,其樂融融。
錢馨月眼中劃過一絲嘲諷之色,看著這熟悉的院子,突然有些難過。
在她母親還沒離世之前,這兒都是她母親住著的,她小時候也在此處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原本她視作家的地方,變得不再像家,她和兄長也如同外人一般。
下人快步走了進去,稟報了她到來的訊息,裡面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讓那逆女進來!”裡面傳來錢老爺中氣十足的聲音。
錢馨月收斂了情緒,像往常一樣,邁著規矩秀氣的步伐,緩步走了進去。
頭都沒抬,給兩人行了個禮:“見過父親、夫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對著章夫人叫不出“母親”兩個字。
章夫人讓下人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並未多言。
“你倒是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翅膀硬了,放著好好的家不回,偏要住在外面。”錢老爺冷哼了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錢馨月站首了身子,背脊挺的筆首,面不改色道:“女兒公務繁忙,住在別院更方便一些。”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觸碰到了錢老爺的逆鱗,“啪!”的一聲,原本好端端待在桌上的茶盞應聲而碎。
“公務?一個吏員而己,你有什麼公務?倒是在你老子面前耍起威風來了?”
“我上次便與你說過了,這市舶司的差事你不許再去,之前是正傑攔著,讓你溜走了,再加上我手頭上的事情忙,一時沒有管你,此次你休想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