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言松說是地窖,但是真的跟著他走下去後,方梨才發現下面可以說是個地牢了。
整個地下差不多都被挖空了,面積和上面的民宅面積比起來並沒有小上多少。
廣南地區本來就潮溼,一走進這地牢之中,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陰暗腐朽發黴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血腥味,很是難聞。
地牢的牢房由精鐵打造,每隔十步的距離便有人看守著,管控的倒是很嚴密。
那幾個人是分別關押在不同的牢房的,聽到腳步聲響起,下意識的抬起了頭看了過來。
方梨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圈:“沒想到賀家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賀言松乾笑了兩聲,解釋道:“以前廣南這地界匪寇橫行,這做生意也不容易,被劫過幾次貨物後,祖上便培養了一批好手,專門用來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活。”
現在他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他便也沒有什麼好瞞著的了。
“市舶司己經重建完成,若是縣主想要審問方便一些也可暗中把人給轉移過去。”
雖然賀家有一些暗中的手段,但真論起來審問犯人的話,肯定還是不如專業的獄卒有經驗。
方梨搖了搖頭:“不用。你這地方挺好的。”
夠隱蔽。
市舶司那邊有郭平和胡齊成這兩個眼線在,若是走漏了風聲,就白忙活一場了。
一首跟著賀言松走到盡頭那間牢房,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牢房光線昏暗,哪怕點著油燈,光線都不是很足,只能看到裡面角落處躺著一個人,蜷縮著身子,看不清楚臉。
“把人提出來。”賀言松吩咐了守著牢房的人。
然後領著方梨去了另外一邊放著許多刑具還有刑架的地方,請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方梨看了一眼,椅子是實木的,擦的增光瓦亮的,還是挺乾淨的,這才坐了下來。
方梨的視線掃過那些被血跡浸染的發黑的各式各樣的刑具,還有那刑架。
東西倒是挺齊全的,看著跟衙門裡的審訊地方都快差不多了。
“這是老疤,之前是在下面一個縣城的衙門裡管牢獄的獄卒,對這些比較熟悉,最近審問的人也是他。”賀言松看著她的神情,把身後一首跟著他的臉上有很大一塊刀疤的中年男子讓了出來介紹道。
老疤諂笑著給方梨行禮:“縣主有什麼吩咐儘管讓小的來就是了。”
方梨點了點頭。
正好這時人也被提出來了,給綁到了刑架上。
那人耷拉著腦袋,頭髮糊了一臉。
方梨走了過去,正要伸手,蓮子緊張的叫了一聲:“讓奴婢來吧。”
“無妨。”方梨笑了笑。
人都被綁成這樣了,她若是還能被傷到的話,未免也太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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