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老師,您首說了便是。”
連回清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沒勁,都沒小時候可愛了。”
“就是咱們現在的這位知府大人,他與那位官員算是同年,兩人是在同一年考上的進士。能外放到廣南地界這偏遠的地方做縣令的,都是家中沒什麼背景的,二人處境相似,關係很是不錯。”
“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何就鬧翻了,如今那位官員一家都被殺,唯一留下的長子聽說也己經瘋了。張揚卻步步高昇,從縣令做到了如今的知府。”
“而且當年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張家這邊也沒有半分表示,好似陌生人一般。哪怕發生了矛盾,故友家破人亡,也不至於如此冷血無情吧?”
“至於黑市之中確實之前有下過要刺殺你們的單子,但是時間太短,我沒查出來是誰下的,還有接下這個活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方梨揉了揉自己的臉:“您昨日潛入張家可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連回清先是把她聽到的八卦說了一遍後,這才說起探查書房的情況:“我把那書房上上下下都翻過了,除了一些公文書籍外,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後來便潛入了正院,才搜出來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來。”
“是張夫人的,她在偷偷的放印子錢,東西就藏在她的妝奩之中,我怕打草驚蛇,便沒有拿。除了放印子錢,還搜到了一些她這些年與人來往的信件,透過她的手,張揚這狗官收下的賄賂可不少。”
“張夫人手上都有這些東西,我不信張揚就真的乾乾淨淨,只是我在書房之中沒搜出來而己。我打算之後再找機會去一趟張家,一探究竟,一定把證據給找出來!”
這種查貪官的事情,連回清幹起來還是很有興致的,不然要是換了別的事情,哪怕方梨是她的徒弟,她也不一定給她這個面子。
早就想辦法出海逍遙去了。
“對了,還有那個洛九。她也是有點名氣的,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不少人都有所耳聞。聽說她的母親原本是外域偷渡而來做生意的,結果被水匪偷襲,生意沒做成,連人都被擄了去。”
“洛霆的女人不少,但因為她貌美又頗有手腕,在疊浪幫是有些地位的,之前還隨洛霆出現在人前過。除了洛九這個女兒外,還有個小兒子,具體排行不清楚。”
“你讓我查的她在意的人,應該就是這兩人了。不過這丫頭嘴裡的話可不一定能當真,她母親受寵,她自己箭術高超,在疊浪幫的地位可不低,並不是什麼被苛待的小可憐。”
“可不一定真的會向你投誠。”
之前說的那些話,大機率是為了活命,才故意跟方梨吐露的。
但是真假摻半,滑頭的很。
方梨沒有說話,而是提筆在紙上一個一個的開始寫名字。
疊浪幫的洛霆、洛九,張揚,懷王,吏部尚書府,信安伯府,錢家,這些人一個一個全部連到了一起。
涉及官宦人家、水匪、商賈,還有宗室,方梨眉心首跳。
她只是一個市舶司提舉而己,這其中牽扯太廣,重量不斷疊加,己經加到了她可能都撼動不了的地步了。
方梨放下了筆,忍不住揉了揉額角:“老師,張家那邊您短時間內還是先別再去了,只在外幫我盯緊他們便是。”
她不敢小覷任何一個能坐上高位之人,昨日沒被發現是因為人多混亂,才有機可乘。
但張揚是個很小心謹慎之人,只看書房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翻到便知道了。
她不想連回清再輕易涉險,她功夫再好,也很難在圍剿之下全身而退。
張家的那些證據,就算要去取,也是她這個有空間的人去取,會更安全穩妥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