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禁期間走私、販賣私鹽,還另外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只要捅出去,那都是全家抄斬的大罪。
哪怕錢正傑和錢馨月之前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也從未插手過,但只要他們二人還是錢家人,那就脫不開關係。
哪怕知道了錢老爺做的事情,錢馨月是恨他的,可是錢家還有很多與她們一樣的無辜之人。
她不可能拉著所有人一起同歸於盡。
錢馨月皺起了眉頭,從中取出幾張遞給了錢正傑:“除了這些外,我還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還記得咱們當初與縣主還有許大人一起同行遇刺的事情嗎?此事與錢家也脫不開干係。”
不止是錢家,與廣南府的一些官員也脫不開干係。
她剛剛看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方梨與許若雁都待她很好,如今市舶司的事情,大多她都會經手,她們是真的完全信任她了的。
市舶司那邊也是她今日敢明著跟錢老爺對著幹的底氣,是她的後盾。
但卻讓她發現了這些東西,讓方梨與許若雁陷入險境居然也有她錢家一份。
此事若是瞞著不說,她日後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們二人,可若是說了,又得牽扯出更多的事情來。
她現在也下不了這個決心就此把這些事情都給捅出去。
錢正傑面色凝重的接過她遞來的東西,一一看完。
兄妹倆一時相顧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室內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良久,錢馨月才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瓣,低聲說道:“紙包不住火的,哪怕咱們不把這些東西交出去,遲早有一天也會被查出來,到了那時,一切都晚了。”
她雖然是閨閣女子,卻也不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關於朝廷,關於這位新帝的種種,她都是知道的。
這位新帝可不是什麼仁慈溫和的性子,行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若是錢家的這些事情被查出來了,所有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我不想我之後一首提心吊膽的,不知道何時,這把懸在頭頂上的刀就會落下。我是可以成親,可以嫁出去,徹底的脫離錢家,禍不及出嫁女。可是你不能的,你和嫂子還有兩個孩子便會一首處在危險之中。”
在這個家中,她最在意的只有這幾個與她息息相關的親人,哪怕是為了這些親人,她也不可能只顧著自己脫身,而陷他們於危險之中去。
“而且,這些東西都拿到手上了,我己經看過了,中間橫著孃親的一條命,我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
錢馨月閉了閉眼睛:“這東西交出去,還能將功折罪,或許能從這絕境之中走出一條求生之路來,保全咱們的性命。”
“但要怎麼交,交給誰能保住咱們呢?”錢正傑聲音有些嘶啞,眼中閃過掙扎。
“而且你想過沒有,真交出去以後,錢家被連根拔起,咱們依附在這上面的所有人都失去了依靠。”
“阿月,過慣了穿金戴銀,奴僕成群的日子,你真的捨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