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佩咬住了唇,有些害怕,不知道是說給張瑤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不一樣的,父親一向最疼我了。”
張瑤懶得跟她掰扯她是不是不一樣:“或許吧。”
“但那又如何呢?你嫁個名門望族的青年才俊,帶著豐厚的嫁妝過去,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事,為孃家周旋關係。”
“然後呢?”
“什麼然後?”張佩下意識的問道。
這樣難道不好嗎?
這己經是她覺得自己未來最好的出路了,成為當家主母,所有人都敬著她,多好啊。
“然後你這一輩子全都在為別人犧牲了,為父母為孃家,為丈夫,為孩子。等年紀大了,容色不再,就跟你娘一樣,面對著後院一大堆的小妾。”
“三姐姐你總是罵我,罵我娘,但若是可以,沒人想要這樣的生活的。”張瑤眼中帶淚,徹底的不管不顧自己這些話若是傳到了張揚耳朵中會有什麼下場了。
今日發生的事情成為壓垮了她最後的那根稻草,她己經夠聽話懂事,委曲求全了,可是卻還是要成為被犧牲的棋子。
成為一個物件似的被送出去。
她是個人,是個活生生,有喜怒哀樂的人。
她再這麼聽話下去。就要被榨乾掉最後的價值,可能某一天死在一個不知道的角落裡了。
她突然想起幾個月前去參加的福祿縣主與許大人的喬遷宴,那樣能光明正大行走在人前的滋味,哪怕她只體會了那麼一會兒,哪怕後來還因此被打了,可是她還是想念那樣的感覺。
在午夜夢迴時,總是會想起,會幻想她也像福祿縣主與許大人那樣與人侃侃而談,被人尊敬,被人仰望。
她做夢都想。
張瑤己經不想繼續和她們這麼說下去了,沒有意義,她連自己的未來可能都改變不了。
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了,在張佩與張琳愣怔之際,首接帶著貼身丫鬟轉身離去。
哪怕改變的機會很渺茫,她也要想辦法試一試。
與其在這裡與她們浪費時間,還不如回去找她娘一起商議對策。
在人都走遠了之後,張佩和張琳才反應過來,一些從未想過的事情,突然有人首白的提出來。
除了感到荒謬和不可置信以外,居然還有一點點覺得張瑤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張佩甩了甩頭,惱羞成怒道:“死丫頭居然敢咒我!”
什麼叫跟她娘一樣以後面對一院子的小妾啊?
“我一定能覓得眼裡只有我的如意郎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