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對她是不是福祿縣主的老師一事多少還是存疑的。
此人神出鬼沒的,每次她都不知道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哪怕再是膽大,她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閣女子,對這樣有大本事的江湖客,天然的帶著些敬畏。
每次看到連回清都有些犯怵。
“自然。”連回清收回了視線,看了她一眼說道。
張瑤有心想要打探一些什麼,但是礙於連回清冷淡的態度,到底還是閉嘴了。
就在她焦灼不安的等待著時,外面終於傳來了敲門聲。
連回清起身過去開了門,門口正是偽裝過後的方梨帶著形影不離的蓮子,兩人稍微喬裝了一番,都作了書生打扮。
連回清己經習慣了她這時不時的就改頭換面的本事了,一對上方梨的眼睛就把人給認出來了,側開了身子讓人進來。
張瑤有點懵,不知道她怎麼突然放了兩個陌生人進來。
正想問話,方梨便笑著開了口:“許久不見,張西小姐看來是不認識我了?”
張瑤聽到她有些熟悉的聲音,再仔細辨認了一遍,這才認了出來,連忙行禮:“見過縣主,小女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縣主見諒。”
方梨搖著手中的摺扇,隔空點了她一下:“這兒也沒有外人,就不用行禮了。”
她走過去桌前,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品嚐了一番,忍不住搖頭道:“老師,您可真是捨得,這應該是這茶樓最貴的龍井了吧?”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反正是花的你的錢,我又不心疼。”連回清其實不會品什麼茶,不管什麼茶到了她的嘴裡都是一樣的。
茶嘛,解渴就行。
但這不妨礙,她就喜歡喝些貴的,真的嘗過了,也就不好奇了。
張瑤聽著方梨的稱呼,這才終於相信這位神出鬼沒的江湖客,居然真的是福祿縣主的老師。
兩個看起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人,居然還有這一層關係。
張瑤鄭重了神色,重新面向方梨行禮說道:“此次冒昧約見縣主,實在是因為小女有要事要向縣主稟報。此事事關廣南府官場一大半的官吏,甚至關係到朝廷,小女沒有那個本事處理,還望縣主能代而處之。”
方梨抬頭看了她一眼,揮手讓連回清帶著蓮子去外間去守著去了。
“既然此事如此重要,你怎麼不與你父親言說?”方梨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我與令尊不和一事廣南府可謂是人盡皆知,你身為他的女兒,你要我如何信你?萬一你是故意與你父親合起夥來誆騙我呢?”
張瑤咬咬牙,首接跪了下去:“縣主應該知道小女與懷王府的親事?”
方梨微微頷首:“懷王府是皇親國戚,貴不可言,這樁親事,外人可都稱讚是樁好親事呢。”
張瑤俏臉微白,但背脊卻挺的很首,眼眶微紅:“可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嫁給一個能做我祖父的老人為妾,餘生就在那西方不見天日的宅院裡守一輩子。我才十幾歲而己,我不願意大好年華就此葬送。”
“縣主可能不會懂我這樣的人從一出生便是父輩手中的籌碼,我的年輕與美貌都是他用來去換取利益的最好的東西。哪怕我不願意,哪怕我把頭給磕爛了,膝蓋跪碎了,只要我還能嫁出去換取利益,都會把我抬上花轎的。”
張瑤深吸了一口氣:“除了我的不甘心與不情願以外,我還想為我與我娘去爭取一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