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這句話,楚明歌整個人又頹了下來,喪眉耷眼的:“我原本以為我跑的遠遠的,京城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與我無關了,但現在看來還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她跑的再遠,也改變不了她是睿王的長女,是皇家子孫。
不可避免的會再捲入到朝廷各種各樣的紛爭之中,哪怕看似跟她沒關係的事情,最終算下來還是會與她有關係。
因為這天下的事情,就沒有不與皇家沒關係的。
許若雁和方梨對視了一眼,兩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對於一個嚮往自由的人來說,京城是困住了她的牢籠。
可對於這兩個處在權力之中,想要爬得更高,才能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的人來說,京城,她們總有一日都會再回去。
許若雁頓了一下,這才開口:“或許待這些事情真正的平息了,你才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事情真正的平息?
說起來容易,可真要等到那一天,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去了。
只要摻和進了爭奪那個位置。想要脫身便是千難萬難。
楚明歌突然有點羨慕她舅舅了,從皇位上走下來了的人,現在才是真的離開了那個爭鬥的旋渦,只偏安一隅,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身邊也有知心之人相伴,多好啊。
她甩了甩腦袋:“算了,現在也不是在這兒傷春悲秋的時候。”
她看向方梨和許若雁:“你們此次也算是立功了,等三年任期滿了,應該能往前升一步,此事你們自己心裡有個底,想想日後該去何處。”
張揚一案牽扯甚廣,沒等到全部清除乾淨之前,犒賞不會這麼快下來。
最主要的是,方梨與許若雁兩人來廣南府還不足一年。
市舶司也才剛剛走上正軌,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忙,現在是不可能把她們調去別的地方的。
方梨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還有兩年時間呢,之後會不會再出什麼其它的事情也不清楚,現在想這個為時過早。
事情差不多都說完了之後,方梨便告辭了。
從許若雁的後院小門回去自己住的地方,經過後花園時方梨腳步一頓。
蓮子循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角落裡的那株垂絲海棠己經枯萎了。
蓮子輕聲解釋道:“縣主最近事忙,下面人應當不敢把這等小事報上來......”
她話都還沒說完,方梨便己經收回了視線,抬腳往前走去:“死了挖掉就好了,來年種一些好養活,適合廣南水土的花卉。”
“本就不是這地界的東西,何必強求?”
蓮子答應了下來。
方梨己經很累了,去許若雁那邊轉了一通後,己經耗費了她最後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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